店里的钟齐声鸣响,表示到七点钟了,伊戈打开前门。要始终做了[26]预估到敲门声。这也是伊戈们的守则之一。
他打开门。
泡湿先生拿着牛奶瓶站在门口:“两品脱,新鲜又美味。今天真是个像鲜奶油一样美好的日子,不是吗?”
伊戈看着他,手里接过瓶子,傲慢地回答:“我更喜欢绿色的。再见吧,泡湿先森。”
他关上了门。
伊戈回到工作室里的时候,杰瑞米说:“不是她?”
“四卖牛奶的,先森。”
“她迟到了二十五秒!”杰瑞米非常焦急,“你觉得她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曾正的贵妇们很流行茨到,先森。”伊戈说着把牛奶放好。奶瓶摸起来是冰冷的。
“嗯,我觉得她肯定是一位真正的贵妇。”
“仄可不好说,先森。”伊戈明明先说她是贵妇,现在却显得无比怀疑。他走回店堂里,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又传来了敲门声。
勒让小姐从伊戈身边走过。两个巨怪根本没理他,就直接走进工作室。伊戈把他们两个视为受雇而来的石头,两元钱一天,在钱周围走走就行。
勒让小姐惊叹不已。
那座大钟已经快要完成了。它不是伊戈的祖父所说的那个笨重敦实的座钟。杰瑞米将这个钟做得非常漂亮,伊戈对此十分惊讶,毕竟这座房子里没有任何装饰。
杰瑞米曾说:“你祖父帮忙制造了第一个玻璃钟,那么我们就来造一个老爷钟吧。”如今它差不多已经造好了——那是一座修长的水晶和玻璃纤维制成的钟,以某种令人不安的方式反射着光芒。
伊戈在狡猾手艺人大街花了一大笔钱。只要给够了钱,就能在安卡-摩波买到任何东西,包括人。他确保每一个宝石的切割工匠和玻璃工匠都只做少量工作,任何人都猜不出最终是要做什么东西,不过他这么做完全是多心了。钱还能买到大量的不感兴趣。再说了,谁会相信人能用水晶计量时间呢?所有线索最终在工作室里联系起来。
“——不需要任何金属部分,”他说,“我们已经有办法让光线顺服地穿过玻璃里。我们还找到了一个能让玻璃略微弯曲的手艺人。”
“我们。”伊戈发现了关键。这也是常有的事。“我们”发现了什么东西,意味着主人需要一个“他们”,“他们”是什么则要伊戈去想。总之,研究光线的流动也算是一种全家共享的乐趣。只要有沙子、有化学,再加一点小秘密就可以让光线坐端正乖乖听话。
勒让小姐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钟的侧边。
“这是分隔装置——”杰瑞米说着拿起工作台上的水晶阵列。
但勒让女士依然看着那个钟,她问:“你给它做了表盘和指针,为什么?”
“哦,是为了它能够计量传统的时间,”杰瑞米说,“当然,所有齿轮都是玻璃制成的。理论上来说它永远不需要校准。它会随着宇宙的时瞬走动。”
“啊,是你发现的吗?”
“时间能让概率最小的事情发生。我知道这时间是存在的。”
她似乎非常满意:“但钟还没有完成。”
“还需要一些试验,另外还有些误差,”杰瑞米说,“但我们会处理好的。伊戈说星期一会有一场暴风雨,到时候会有足够的能量。届时,”杰瑞米笑起来,“全世界所有的钟都会停在同一时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