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就是不断重复,卢泽。嘟姆嘟姆-啵儿啵儿啵儿……”
“玻璃钟?”卢泽说。
高僧们都倒抽了口冷气。
“你怎么知道?”侍僧头领说,“我们还没有重新运行曼陀罗呢!”
“经文里写了,‘我于水中有所感’。”卢泽说,“这是我第二次知道转轴这样疯狂旋转。每一个都失控了。时间闪失。又有人在制造玻璃钟了。”
“不可能吧,”侍僧头领说,“我们把所有线索都抹消了!”
“哈!经文里写了,‘我虽看似卷心菜却不翠绿!’”卢泽严厉地说,“那种东西不可能被完全抹消掉,它总会渗透回来。故事、梦、洞里的壁画,什么都可能——”
洛布桑看着下面那个曼陀罗。僧人们都聚在大厅尽头几个高大的圆柱形旁边。那些柱子看起来很像延时器,但是只有一个小的在慢慢旋转。其他的都一动不动,柱子从头到脚刻着无数的符号。
那是储存起来的图案——这个念头突然从洛布桑脑海中冒出来。那些柱子是用来储存曼陀罗的图案的,这样就能反复重放。今日的图案刻在小柱子上,长期保存的图案刻在大柱子上。
曼陀罗在他下方形成涟漪,斑斑点点的色彩和零星的图案浮上表面。稍远处有个僧人喊了一声,小柱子便停了下来。
翻滚的沙砾也静止下来。
“二十分钟之前就是这样子了,”仁波说,“看见那个蓝白色的点了吗?接下来它会扩散——”
“我知道我在看什么,”卢泽冷冷地说,“它还没发生我就已经在那里了!上师,让他们显示玻璃钟事件序列!我们没时间了!”
“我真的认为我们——”侍僧头领刚想说话,却被一块橡皮砖打断了。
“要罐子要罐子,如果卢泽是对的,那我们绝不能浪费时间,各位,如果他错了,我们就还有时间,对不对?要罐子要罐子要要要!”
“谢谢。”清洁工说着双手拢在嘴边,“喂!你们!在十九号柱子的位置转两下,然后从十九号柱子附近的第四个发生器跳过去。”
“请容许我满怀敬意地表示反对,上师,”侍僧头领说,“我们仅仅是作为紧急事件演练——”
“对,我知道一切紧急事件演练的流程,”卢泽说,“演练过程总会有疏漏。”
“可笑!我们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才——”
“你们总是无视最严重的紧急情况,”卢泽回头对大厅里干活的学徒说,“准备好了吗?好!现在把它放到地上!不然我就亲自下去!我不想亲自下去!”
柱子旁边那群人一阵慌乱忙碌,接着看台下方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案。线条和色彩都换了位置,一个蓝白色的圆圈出现在图案正中心。
“那里,”卢泽说,“那是敲钟之前不到十天的事情。”
僧人们一阵沉默。
卢泽冷酷地笑了。“十天后——”
“时间停止了。”洛布桑说。
“可以这么说。”卢泽说。他脸变红了。
其中一个僧人扶着他的肩膀。
“没关系,清洁工,”他安慰地说,“我们知道你不能及时赶到那里。”
“我们的工作就是要及时赶到,”卢泽说,“我几乎已经在那该死的门口了,查理。城堡太多了,时间却那么少……”
他身后的曼陀罗又恢复到缓慢计时的状态。
“不是你的错。”那个僧人说。
卢泽甩掉他的手,转向趴在侍僧头领背上的住持。
“上师,我希望得到准许立刻追踪此次事件!”他说着拍拍自己的鼻子,“我闻到了气味!这么多年了我都在等待此时!这一次我绝不会失败了!”
在一片寂静中,住持吐了个泡泡。
“它又会出现在尤伯瓦尔德,”卢泽语气中似乎有点高兴,“之前他们就是在尤伯瓦尔德把电时信号弄得一团糟。那地方我了如指掌!给我几个人,我立刻就能把此事消灭在萌芽状态!”
“巴巴巴巴巴……此事还需讨论,卢泽,但是感谢你的提议,巴巴巴巴巴,”住持说道,“仁波,把所有的卟嘟卟嘟卟嘟外勤高级僧人都叫到静室来,五分钟内集合巴巴巴!所有转轴卟嘟卟嘟卟嘟都运转协调吗?”
一个僧人看了看刚刚收到的卷轴。
“看起来是的,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