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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在场即世界（第2页）

看水中倒影——

脸模糊，

像未完成的影像。

一只麻雀飞来，

啄水，

没啄他倒影所在处，

只啄边缘。

连鸟都避开虚像，

只认实体。

下午三点，公交站顶棚排水槽末端。

水滴落，

间隔稳定在3。6秒。

澈靠在柱子上，

闭眼。

林放一碗汤在长椅，

坐下，

喝自己的，

忽然说：“今天干得快。”

“嗯。”

两人沉默。

水滴继续落，

但地面水渍蒸发速度加快。

黄昏六点，社区小径。

朵朵收衣，

床单鼓风如帆。

风吹过澈所在位置，

流速降低0。8米秒，

床单飘势缓了一瞬。

她没回头，

但晾衣夹多夹了一枚。

有些调整，因感知而自动。

夜晚九点，他不再“停留”。

不是离开，

是明白：

停留是客，

经过才是家。

他在锅炉房排气口外走一圈，

在电话亭玻璃堆旁停十秒，

在排水槽下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