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柏油路烤得暖融融的,晚风卷着路边烤串摊的香气,裹着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身影往家挪。
江凯步子迈得轻快,突然像被按了播放键似的,扯着嗓子哼起了《丑八怪》,那破音的调门拿捏得精准又欠揍——分明是上午江八月在电梯里的“名场面复刻”。
“江凯!你故意的是吧!”江八月瞪圆了眼睛,耳根子隐隐发烫。上午在公司电梯里,他被江凯撺掇着开嗓。
结果一句“丑八怪”刚飙到高音就劈了叉,电梯里七八号员工憋笑憋得肩膀首抖,那画面现在想起来还臊得慌。
他攥着拳头忍了三秒,终究没扛住江凯魔性的模仿,索性破罐子破摔,跟着哼唱起来。
这下可好,两兄弟跑调跑得没边儿,时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时而像卡壳的收音机,但偏偏没再破音,反倒有种魔性的洗脑感。
同行的人先是笑得首不起腰,后来竟跟着打起了节拍,路过的公司门口的广场舞大妈都探头张望,以为是新出的广场舞神曲,凑过来问:“小伙子们,这歌叫啥名儿?怪好听的!”江八月红着脸把大妈打发走,江凯笑得拍大腿:“二哥,你这是开辟了‘跑调派’唱法啊!”
回到家刚换完鞋,江八月还没来得及躲进书房“疗伤”,夏雨琪就端着一杯冰镇酸梅汤走过来,眼底藏着憋不住的笑意:“老公,听说你今天在公司‘C位出道’了?电梯里唱《丑八怪》破音,现在全公司都在传你的‘名场面’呢!”
江八月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跟熟透的番茄似的,他挠着后脑勺,语气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气:“肯定是江凯那大嘴巴说的!回头我非得收拾他不可!”
“冤枉啦,可不是小凯说的。”夏雨琪把酸梅汤递到他手里,憋着笑解释,“是行政部的小张姐跟我说的,她说今天电梯里的氛围比年会还热闹,你破音那一下,大家没忍住笑出声,你还瞪了人家一眼,结果自己也跟着笑了,说你又严肃又可爱,现在大家都在私下循环‘江总破音版’《丑八怪》呢!”
“这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江八月喝了口酸梅汤,冰凉的甜意也没压下脸上的热,他无奈地摇着头,“我这总裁的威严,算是彻底没了。”
夏雨琪挨着他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带着点调侃:“我倒觉得这是好事。以前你总板着脸,开会的时候谁都不敢大声说话,上次陆林的市场部员工小李汇报工作,紧张得把‘方案’说成‘方蛋’,你眉头一皱,他差点当场哭出来。现在多好,大家觉得你亲切,以后工作沟通也更顺畅,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凝聚力。”
江八月琢磨了琢磨,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以前他总想着当一个威严的领导,不苟言笑,雷厉风行,却没想到无形中跟员工们拉开了距离。
这次虽然出了糗,但听妻子这么一说,心里倒也舒坦了不少,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江八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一会儿闪过贵州之旅的种种:山间的清泉、路边的野花、江凯被猴子抢了零食后的狼狈样,还有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的热闹场景。
一会儿又浮现出白天在电梯里的画面,员工们憋笑的表情、江凯幸灾乐祸的嘴脸,还有自己破音时那刺耳的调门,越想越觉得好笑,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摸索着拿起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搜索到薛之谦的《丑八怪》,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歌曲里沙哑又带着淡淡伤感的嗓音在耳边回荡,江八月跟着轻轻哼唱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模仿谁,也没有想着要唱得多好听,只是用自己最真实的嗓音,慢慢抒发着心里的情绪。
跑调依旧没改,甚至偶尔还会拐到奇怪的调门上,但他唱得格外投入,仿佛把所有的拘谨、严肃都融进了歌声里,只剩下纯粹的放松。夏雨琪笑着说:“八月,不错嘛,小芒果和安安都被你唱睡着了,有进步。”
唱着唱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他却带着淡淡的笑容,沉沉睡去。夏雨琪亲了下他,两人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江八月特意提前十分钟来到公司。刚走进大堂,就看到前台小姑娘眼睛一亮,笑着跟他问好:“江总早!”那语气比平时亲切了不少,再也没有以前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