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在人族所做的一切,吾都看在眼里。”
“景山书院七十二院开枝散叶,三教精髓化为日用常行,人族孩童五岁开蒙、十岁明理、十五知行——这些变化,点点滴滴,皆汇成了吾身上这股气运。”
她望向东方,那里旭日正冲破云海:“说来惭愧,吾立下儒道一脉,本意是为人族立下言行准则、文明规矩。可亿万年来,儒道始终困于教化二字,未成体系,更未触及根本。”
“你将儒道从圣人之言中解放出来,化为耕读传家、礼乐修身的人伦实践。这些年来,人族每多一个明理的孩子,吾气运便增一分;每多一个守礼的家庭,吾道基便固一层。”
“这便是经世致用的气运,不假外求,不仗神通,全凭人族自身智慧与德行积累而成。吾修持上清仙道亿万载所得气运,尚不及这三百年儒道大兴之十一。”
风后肃然:“此乃先师当年种下善因。若无先师传儒道正脉,弟子纵有心,亦无根基可依。”
风后目光灼灼,“如今儒道已深植人心,气运已成浩荡长河。然散则为气,聚则成教。唯有立下儒教,定下法统,设下境界,方能让人族读书明理之路,成为一条可攀登、可传承、可通天的康庄大道!”
“且弟子得前辈传授,知天地间有浩然之气,乃乾坤正气所化,最适为人族风骨。儒教当以此气为根基,不修仙法,不修法则,只修胸中一口浩然气——养之可立心立命,用之可治国平天下!”
无当圣母沉默良久。
山风拂过,她鬓边一缕发丝轻轻扬起。那发丝在晨光中竟泛起淡金色泽,正是气运凝聚到极致的征兆。许久,她缓缓开口,声音如金石交击:
“善。”
“吾等今日,便立此教。”
话音落,她长身而起,一步踏上山巅最高处。
无当圣母面向洪荒天地,素青儒衫无风自动。她抬手向天一指,周身淡金气运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直冲霄汉!
“洪荒天地,万灵听真——”
“今有无当,承天地礼教真传,继人族文明薪火,感天地浩然正气,特此昭告——”
“立儒教于洪荒!”
九霄之上,雷声滚滚动荡,金色光柱中,浮现出无数景象,人族自蒙昧走向开化的每一个关键节点,皆在光中显现。
无当圣母声如洪钟,字字烙印虚空:
“儒教之基,非灵脉仙根,非先天法宝,而在——天地浩然正气!”
“教义核心,唯九字: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修行之路,不采灵气,不炼丹丸,只读圣贤书,只养浩然气,只行仁义事!”
说到此处,她右手并指如笔,在虚空之中凌空书写。每一划落下,便有一个金色大字显现,字字重若山岳,光耀洪荒:
“儒道境界,今立九品——”
第一字落:“九品·开窍境”——开蒙启智,识字明理,知是非善恶;
第二字落:“八品·修身境”——克己复礼,改过迁善,立言行准则;
第三字落:“七品·仁者境”——仁心初萌,推己及人,显恻隐之心;
第四字落:“六品·儒生境”——经史入门,六艺初通,可为蒙师;
第五字落:“五品·德行境”——德润其身,行合于道,堪为乡贤;
第六字落:“四品·君子境”——文质彬彬,坦荡无私,一国楷模;
第七字落:“三品·立命境”——为生民立命,铁肩担道义,可镇一州;
第八字落:“二品·大儒境”——著书立说,开宗立派,教化一方;
第九字落:“一品·亚圣境”——德配天地,道贯古今,泽被万世!
九个大字在天空排列如阶梯,每一个字都散发着独特的道韵。而在九品之上,无当圣母凝神聚力,写下最终一字——
“超品·圣人境”——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浩然正气充塞天地,一念可为万世法!
最后一字落成,天地齐震!
金色光柱轰然扩散,化作漫天金色莲华洒落洪荒。每一朵莲华落在人族聚居之地,便化作一缕精纯的浩然之气,融入当地文脉之中。中原大地,无数读书人心中蓦然清明,原本模糊的修行之路变得清晰可见;那些苦读多年却不得其门的儒生,更是在这一刻豁然开朗——原来路就在书中,道就在行间!
无当山上,异象再起。
七十二间儒庐齐齐放光,在金光中重塑形质,化作七十二座巍峨殿宇,正中主殿悬一匾额,上书三个古朴大字:儒教祖庭。
匾下立一碑,碑文正是无当圣母所立九品境界详述,以及儒教根本教义。碑文末尾,更有一段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