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没什么破绽。
难道真是他感觉出错了吗?
安室透一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手下压着的一摞纸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沉思着。
他看向资料上黑沼四白的照片。
白发粉眸的年轻女性的长相,是那种精巧如人偶般的漂亮。
就连眉眼间的些微病气,也不过是为她凭添了一抹脆弱的美感。
独自一人居住在北海道。
因为身体不好不经常出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半年前来了一趟东京。
然后在几天前彻底搬到了这里。
血缘上的亲人皆已亡故,也没有关系密切的朋友。
周围的邻居都知道有她这个人,但都没有与她深入接触过。
人际关系淡薄。
一切可调动的个人资料都十分齐全,各类医疗记录更是数不胜数,不像是做出来的假资料。
但还是可疑,问就是直觉。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
桌面上只有一盏台灯在提供照明。
电脑屏幕散发的微光映照在安室透的眼中,上面正在播放着一段视频,是记录了今天黑沼四白推开咖啡厅大门走进来的监控录像。
安室透反复观看着从她推门走进去,然后看向位于正对面柜台里的他,又走到座位处等待点单的全过程。
像是找到了可疑之处,他放大了影像,再一次重点观察了黑沼四白面部表情的变化。
“哈!”
金发青年短促地笑了一下,他瞳孔微缩,露出了狩猎者的表情,“总算让我找到你的破绽了。”
只有一瞬间的异样眼神,终于是被他捕捉到了,那绝不是面对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时该有的情绪。
黑沼四白绝对知道、不,应该说,是认识他这个人。
这是不正常的,一个常年居住在北海道偏僻小镇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他?
她必然有问题。
个人资料可以造假,与之有关联的人也可以收买。
可与组织的交集却无法掩饰。
就在今天晚上,她出现在了一个组织外围成员打工的便利店,以迷路的借口被那个女孩邀请进店门。
两个人在里面的休息室单独待了一会儿,十多分钟后,却只有她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安室透有派人去旁敲侧击地问过那个外围人员。
她只说是那位女士因为迷路的原因走了太久,身体有些不舒服。
就把休息室借给她休息一会而已。
等人离开后她稍微有些困倦,就闭目养神了几分钟,才回去继续值班。
怎么听都觉得她的话有些奇怪。
但安室透不能亲自去过问,那个外围人员不是普通的消耗品,而是体验生活的二代成员。
他去问就显得过于大张旗鼓了,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他没有非要这么做的必要。
不过这也间接证明了,那个女人身上的可疑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