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一刻。
那颗鲜红的“0”,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前的两个人。
机箱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嘶吼,听久了,像某种嘲笑。
林清雪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磨出一声刺耳的滋啦声。
手里的iPad被她戳得屏幕乱闪,那根本不是在刷新,是在泄愤。
“不行。”
林清雪的声音绷得很紧,像是快要断掉的琴弦。
“一定是平台算法有问题,或者是入库延迟。新游上线不可能一个误触都没有。”
她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手指飞快地在通讯录里翻找。
屏幕荧光映在她脸上,惨白一片。
“你要干嘛?”
苏云靠在椅背上,手里还转着那只空的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找安娜。”
林清雪头也没回,拇指悬在拨号键上。
“让她现在就把宣发组叫起来。
买量,刷榜,哪怕是找僵尸号把这个零给我破了。
我林清雪做的项目,从来没有开天窗的先例。”
这是她的职业病。
数据难看,就用钱砸。
只要基数上去了,哪怕转化率低点,也能把盘子做活。
“嘟——”
电话刚拨出去第一声。
一只大手横插过来,两根手指捏住手机上端,轻轻一抽。
林清雪只觉得手心一空。
“你还给我!”她急了,转身就要抢。
苏云把手机往桌子远端一滑,手机打着旋儿滑到了这女人够不着的地方。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