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光线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还有那种老檀木特有的酸香。
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旧家具,缺了腿的太师椅,掉色的屏风,还有一堆不知道哪个朝代的瓶瓶罐罐。
这哪里是看房。
这分明就是个废品收购站。
林清雪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难道苏云想买个西合院?
可这地方看着也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在里头。”
老头指了指角落。
那里盖着一块红丝绒布,下面罩着个大家伙。
苏云走过去,回头看了林清雪一眼。
“过来。”
他招招手。
林清雪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这是什么?”她问。
苏云没说话,伸手捏住红布的一角,猛地一掀。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一抹耀眼的黄铜色刺进了林清雪的眼睛里。
那是一台留声机。
很大的那种。
底座是厚实的红木,雕着繁复的海棠花纹,上面架着一个硕大的、如同喇叭花一样盛开的黄铜大喇叭。
虽然看着有些年头了,但黄铜被擦得锃亮,在昏暗的屋子里泛着柔和的光。
林清雪愣住了。
这东西,和她预想的“房子”、“分手礼物”完全不沾边。
“怎么样?”
苏云拍了拍那个大喇叭,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这是老张的镇店之宝,民国三十年的美国货,虽然里面零件换过,但音色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