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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他们开始渗透了（第1页）

万法书院的第七个清晨，观星台笼罩在一层流动的光晕中。

韩震——或者说，那个由代码构成的暂时代理体——悬浮在观星台中央。他的身体不再是实体，而是由无数行半透明的源初编码编织而成，像一尊用水晶和光线雕刻的人像。编码在他体内缓缓流转，遵循着某种深奥的数理韵律，偶尔会有一两行代码闪烁出错般的红光，然后被后续的数据流覆盖、修复。

铃铛盘膝坐在他对面三步之外，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那是她这三天来的记录：

【第一天：韩震代码体稳定性73%，意识碎片回收率12%。能识别我，但叫不出名字。】

【第二天：稳定性提升至85%，回收率19%。开始询问“修复进度”，典型程序员思维。】

【第三天（今晨）：稳定性91%，回收率27%。第一次主动说“铃铛，早”。】

她合上笔记，抬头看向那个光影人形。晨光透过他半透明的身体，在观星台的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那些光斑不是静止的，而是随着他体内的代码流转而微微变化，像是活着的星空图。

“早。”代码韩震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以前的嗓音，而是一种混合了电子合成音与人类语调的奇异声音，“系统自检完成，今日编译进度预计可提升至33%。”

铃铛眨了眨眼：“你说话越来越像说明书了。”

“这是效率最高的交流方式。”代码韩震说，他的面部没有表情，但那些构成五官的编码流微微加快了速度，“情感模块与记忆数据库的重新链接消耗了71%的算力，因此语言处理模块启用了简化协议。”

“说人话。”

“我在努力。”代码停顿了一下，编码流出现短暂的紊乱，然后重新稳定，“只是……需要时间。三百万行核心代码需要逐行验证，七千个记忆碎片需要重新索引，还有……”

他突然停下，抬起半透明的手，指向东方：“那个方向，有异常数据流。强度：中。性质：敌对。距离：八百里。”

铃铛立刻起身，但代码韩震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己启动预编译防御协议。”他说，“书院外围的‘递归镜像阵’会在敌人进入三公里范围时激活，生成七个诱饵目标。同时，‘缓冲区溢出陷阱’己部署在主要路径——任何试图暴力破解阵法的敌人，都会触发无限循环的能量反馈。”

他说话时，体内的代码流开始分出一小股，在空中投影出一个简化的战场模型。模型上，十几个红点正在接近，而书院周围己经布满了蓝色的防御节点。

铃铛看着那个模型，又看看眼前这个冷静到近乎机械的韩震，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当然高兴他还“活着”，还能战斗，但……

“你以前不会这样。”她轻声说，“你会说‘有敌人来了，准备打架’，然后冲在最前面。”

代码韩震沉默了。构成他眼部的编码流缓慢旋转，像是在检索什么。

“记忆碎片编号7741：流火荒漠遭遇战。”他缓缓说道，“你受伤，我情绪波动指数提升300%，采取了非理性冲锋行为。从战术角度看，那次行动的成功概率只有17%，能够生还属于小概率事件。”

“但我们活下来了。”

“是的。后续分析表明，情感驱动的非理性行为有时会产生超出计算的结果。”代码韩震的“目光”投向铃铛，“这在我的逻辑框架中形成了悖论。我正在尝试建立一个新的数学模型来解释这种现象。”

铃铛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热：“你还是那个韩震，连重新编译自己都不忘建模型。”

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第一波敌人触发了陷阱。蓝色模型上，三个红点突然闪烁然后消失，剩下的红点开始分散，显然意识到了这不是普通的修真阵法。

“他们调整战术了。”代码韩震说，“启动第二阶段协议：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

“什么？”

“一种现实世界的网络攻击手段的法则化应用。”他解释，“简单说，就是用海量的虚假请求淹没敌人的感知系统，让他们无法分辨真实目标。”

观星台周围的空气中，突然浮现出数以千计的“韩震”和“铃铛”的幻影。这些幻影没有实体，但散发着逼真的能量波动，朝着不同方向移动。远处的敌人明显混乱了，红点在模型上无规则地乱窜。

“效果良好。”代码韩震平静地评价，“预计敌方需要西十七分钟重新组织。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完成今日的编译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