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江承轩那边,又会拿出什么奇招妙法。”?
杨溥转过身,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重重叹了口气。?
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打在窗棂上,像极了他此刻烦躁不安的心境。?
“这些士绅都各怀鬼胎,藏着掖着不肯多拿一分一毫。”
徐谦在一旁煽风点火,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士绅身上。
“事到如今,单靠他们怕是指望不上了,得另想别的法子才行。”?
杨溥沉默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点银子远远不够,但士绅那边已经榨不出多少油水了,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看着东部七府输给西部,让新政彻底推行到东部??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狠厉,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有了。”
杨溥突然开口,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局势紧迫,看样子,只能出此下策了。”?
“什么下策?”
徐谦心头一跳。?
没过多久,东部七府的大街小巷就贴满了新的布告。?
青石板路上、商铺的木质门板上、城隍庙的墙壁上,一张张黄纸告示被浆糊粘得牢牢的,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引来一群群百姓围拢围观,人头攒动。?
“由于时势变化,地方用度紧张,今调整地租税额,较原额提高三成,以助地方经济周转,稳固民生,望万民周知,遵行无误。”?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杨溥的法子简单粗暴——直接加税。?
他不敢再过分逼迫士绅了,这群人毕竟是地方根基,万一把他们逼反了,联合起来闹事,事情闹到京城朱棣跟前,自己可没好果子吃。?
既然士绅那边榨不出油水,那就只能稍微苦一苦百姓了。?
大明朝如今施行的是两税法。?
所谓两税,本是先度其数而赋于人,量出以制入。
说白了,就是朝廷要花多少钱,就按照这个数额向百姓征收多少赋税。?
具体实施时,本是参照前几年的财政支出制定总额,再分摊到各地,各地按配额制定税率。
这本意是为了限制官员横征暴敛,但时间一长,支出没了准则,如果财政拮据就任意加征,反倒成了盘剥百姓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