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品茹看着眼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没有矫情,借着男人的力道撑起身子。
脚踝处钻心的疼让她一激灵,身形晃了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那年轻男人反应极快,在她扑过来时了一把她的手肘,帮她稳住了重心,随后便迅速撤手。
“谢了。”林品茹单腿站稳。
年轻男人漫不经心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林品茹的那只手,眼皮都没抬一下:“举手之劳。既然没事了,麻烦让让?我的车还得过。”
说完,他将那块弄脏的手帕随手丢进路边的雪堆,转身欲走。
“等等!”
林品茹拖着伤腿往前蹦了一步,死死拽住了他的大衣袖口。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眉梢轻挑,眼中满是戏谑:“怎么着?碰瓷儿啊?刚才救你一命,现在还要赖上我?”
“帮人帮到底。”林品茹指了指地上那个己经开始哼哼唧唧、试图爬起来的“老实男人”,还有旁边那个吓得腿软的“花棉袄”,“能不能受累,帮我把他们捆起来?”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嗤笑一声“我说这位女同志,我是路过的,这巷子是个死胡同,我就是为了调头,不是为了给你当保镖。送佛送到西这种事儿,不符合我的人设。”
林品茹微微点头。
“你也说了,这是死胡同。你不把他们弄走,你的车也出不去。而且……”她喘了口气,因为肺部不适而剧烈咳嗽了两声,眼角咳得通红,“这两人如果不处理,他们醒过劲儿来,我也活不了,你也得惹一身腥。”
男人眯起狭长的眸子,重新审视了一番眼前这个女人。
衣衫不整,满脸伤痕,狼狈得像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野猫。
可偏偏这只野猫爪子利得很,即使是在这种境地,还在跟他谈条件、耍心眼。
有点意思。
“得。”男人轻啧了一声,他转身走到那个“花棉袄”面前,首接从对方腰间抽出裤腰带,再去用板车上取来麻绳。
三下五除二。
两个大男人就被粽子似的捆在了一起,嘴里还被塞了围巾。
“行了吧?”男人拍了拍手,再次掏出一块新手帕擦手,“我也算仁至义尽了。”
“那个……”林品茹扶着墙,看着被捆在地上的两人。
男人拉开车门的动作停住,有些不耐烦地侧过头:“又怎么了?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