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川到达军区医院的时候,己经凌晨两点了。
他推开病房门,并未首接靠近病床,而是先在门口脱去了外套,等到身上的寒意散了散,才放轻脚步走近。
这三天封闭式集训,全团都被他操练得叫苦连天,硬生生把三天的训练量压缩到了两天。
刚一解散,他甚至没顾上吃饭,冲进团部澡堂冲掉了满身的泥泞与汗水,换上干净衣服就往医院赶。
顾凛川放轻了脚步,走到病床前。
借着壁灯,顾凛川看清了床上的人儿。
林品茹整个人趴在枕头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苍白透明,只有那微微嘟起的红唇,透着几分血色。
顾凛川目光沉沉,盯着被子隆起的那道弧度,终是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掀开了被角。
宽松的病号服下摆被撩起。
那一片晃眼的雪白映入眼帘。
只是在那凝脂般的肌肤上,巴掌印己经消退了,但还有些微微红肿,在这如玉的底色上显得格外刺眼。
还有她纤细的手腕,被麻绳勒出的紫痕在白皙的皮肤上盘踞,触目惊心。
顾凛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心脏酸涩得发疼。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特制的药膏,挖出一块透明的膏体,用指温化开。
“唔……”
微凉的药膏触碰到温热的肌肤,睡梦中的林品茹不适地哼唧了一声,身子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别动,乖。”
顾凛川低声哄着,他宽厚的大手覆盖在那处红肿上,掌心滚烫,动作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缓慢地打着圈,将药膏一点点揉进肌肤里。
指腹下的触感细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豆腐,让他既贪恋又不敢用力。
看着那处红痕,顾凛川眼底闪过懊悔。
昨天看到她还只是心疼,今天早上看到那俩人渣的口供,知道他们对她居然还有那样的心思,是真的气疯了,也是真的怕到了极点。
那种即将失去她的恐惧让他失了控,只想让她长长记性,让她知道疼,知道怕,以后再也不敢让自己置身于险境。
可现在……
看着指下那片肌肤因为他的触碰而泛起粉色,顾凛川长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在那处红痕旁边的完好肌肤上,落下极其克制的一吻。
“皮肤怎么这么嫩……”他低声呢喃,“我都没舍得用力。”
涂完身后,他又轻轻拉过林品茹垂在枕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