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灼热,带着硝烟的辛辣和血腥的甜腻。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从西面八方传来,分不清远近。
他没有立刻冲向最激烈的交火点,而是紧贴着掩体外墙的阴影,快速移动。
他冲向最近的一个射击位——那里原本有两名士兵,现在只剩一个年轻的列兵在徒劳地对着丛林扫射,另一个倒在旁边,胸口一片暗红。
“节省弹药!点射!”
陈时安扑到沙袋后,声音压过枪声。
他架起步枪,动作看起来有些生疏——瞄准时间略长,扣扳机的节奏也带着新手特有的迟疑。
“州、州长?!”旁边的列兵惊呆了。
陈时安没有回答,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发点射。
这两枪本可以精准地击中一个刚从树后探身试图投掷手雷的越军士兵。
但他故意让枪口在击发的瞬间微微上抬了一寸。
子弹擦着那名越军的钢盔飞过,打在了后面的树干上,溅起木屑。
虽然没有命中,却成功地将对方逼回了掩体。
“该死!”
陈时安低声咒骂了一句,听起来像是懊恼自己枪法不精。
就在这时,一串子弹“噗噗噗”地打在他身前的沙袋上,尘土飞扬。
几乎是同时,他似乎是脚下一滑,身体向侧后方踉跄了半步。
就在他移开的瞬间,一颗流弹“铛”地一声,打在他刚才头盔位置对应的沙袋边缘,钻进泥土。
旁边的列兵倒吸一口凉气:“长官!您没事吧?!”
“没事!”陈时安喘着气,重新趴好,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的粗重,“继续射击!注意左前方那棵断树!”
他再次举枪瞄准。
这一次,他“努力”控制着呼吸和节奏,打出了一个三发点射。
“砰!砰!砰!”
这一次,“运气”似乎站在了他这边。
三发子弹呈一个不大的散布面飞向断树后方。
一声闷哼传来,一个模糊的人影晃了晃,栽倒在地。
“打中了!长官您打中了!”列兵兴奋地喊道。
陈时安只是抿紧了嘴唇,脸上没有喜色,迅速更换弹匣。
他的动作依旧算不上行云流水,甚至有些忙乱,卡榫按了两次才弹开空弹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