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
当带有【最高优先级声讯】标签的加密电文从临高基地传来时。
值班的国防部公共事务副主管,库里斯正在为次日棘手的记者会准备材料——内容无外乎是解释最新的伤亡数字和“越南化”进程。
录音在绝密的简报室被播放。
电流杂音中,那个年轻而清晰的声音响起:“我是州长陈时安……”
仅仅三十秒后,库里斯抬手示意停止。
房间内一片寂静。
他太清楚这是什么了——在反战浪潮汹涌的1971年,这不再是一段求援通讯,而是一枚可能扭转舆论颓势的“情感炸弹”。
“评估小组,立刻!”他的命令短促有力。
二十分钟内,由情报、心理战和公关专家组成的紧急小组得出一致结论:
这段录音具备罕见的、跨越党派与立场的感染力。
它足以将“州长陷落”的潜在灾难性叙事,扭转为“英雄坚守”的爱国主义象征。
必须立即、主动释放,抢占所有新闻周期。
库里斯拿着评估报告,首接敲开了国防部长莱尔德办公室的门。
无需多言。
莱尔德部长只听了录音关键段落,又扫了一眼评估摘要,便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首通椭圆形办公室的红色战情电话。
线路在瞬间接通。
“总统先生,”
莱尔德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紧迫感。
“我们刚刚收到了一段来自北越临高基地、9号哨所、濒临陷落前的最后通讯。发自宾夕法尼亚州州长,陈时安。”
他略微停顿,让这个身份的重量沉淀下去,然后一字一句地补充,语气斩钉截铁:
“我认为——不,我确信——此时此刻,全体漂亮国人民,比战场上的指挥官,更需要立刻听到这个声音。”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这不是犹豫,而是精密的政治齿轮在高压下高速运转时发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摩擦音。
总统靠在宽大的皮椅上,目光扫过椭圆形办公室窗外漆黑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