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静静地站立了许久,然后,他缓缓地走到董卓的尸体旁,替他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没有逃,也没有自尽。
他拿起那把沾血的佩剑,走出大殿,来到了营门前。他让士兵打开了营门,独自一人,站在门前,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三天后,刘致的大军兵不血刃地进入了董卓大营。
士族们夹道欢迎,将官们跪地迎接。仿佛一夜之间,董卓带来的阴霾便被彻底驱散。
刘致的中军大帐,设在了董卓的大帐。
帐内,酒肉的香气尚未散尽,那是董卓最后的盛宴。
刘致高坐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程昱、贾诩分列左右,关羽、张飞、典韦等一众大将,则按剑而立,目光如炬。
“带上来。”
刘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帐。
很快,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响起,两个甲士推搡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跄着进了帐。
来人被五花大绑,头发散乱,铠甲上满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正是吕布。
“跪下!”
甲士一脚踹向吕布的腿弯。
吕布却硬挺着身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双腿纹丝不动。他抬起头,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刘致,脸上满是桀骜不驯。
“刘致!成王败寇,我吕布无话可说!要杀便杀,何必折辱!”
他声音洪亮,倒是中气十足。
帐内众将闻言,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刘致笑了笑,挥手让甲士退下,他也不强求吕布下跪。
“奉先将军,别来无恙啊。”
一句“奉先将军”,让吕布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滞。他原以为会是劈头盖脸的羞辱,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平静。
他眼神深处那丝隐藏的颓败,瞬间被一股求生的欲望所取代。
“殿下!”吕布的态度立刻变了,声音也软了下来,“我与殿下并无私仇!皆是受了董卓老贼的蒙蔽!如今董贼己死,我愿为使君效犬马之劳!”
“哦?”刘致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奉先将军乃当世第一猛将,我一个小小的皇子,怕是用不起你这尊大佛吧?”
这话里带着刺,吕布却像是没听出来一样。
“殿下说笑了!殿下天命所归,乃真龙天子!我吕布愿为使君执鞭坠镫,为您扫平天下!有我胯下赤兔,手中画戟,天下何人敢与殿下为敌!”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己经看到了自己在新主子麾下建功立业的场景。
“你看看你,先是跟了丁原,丁原死了。又认了董卓,董卓也死了。”刘致掰着手指头,慢悠悠地算着,“奉先啊,我今年还未立冠,身子骨还算硬朗,可实在没胆子收你这么个义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