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文丑率领五千精兵,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平皋城下。
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连个守卫的影子都看不到,只有一杆“刘”字大旗在风中孤零零地飘扬着。
“城里的人听着!我乃大将军麾下上将文丑!速速开城投降,可免一死!”文丑在城下纵马高喊,声如洪钟。
城内毫无反应。
“哼!一群缩头乌龟!”文丑冷笑一声,对手下喝道,“给我撞开城门!”
数十名士兵扛着巨大的撞木,冲向城门。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触到城门的那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轰隆”一声巨响,那看似坚固的城门,竟然自己向内倒了下去,激起一片尘土。
文丑和他的手下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不战自溃?
“将军,城里好像没人,是个空城!”一名副将上前禀报。
文丑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但他素来自负,又想着在颜良面前抢功,便没有多想,一挥手:“进城!占领府库,任何人不得私藏财物!”
五千冀州兵一拥而入,空荡荡的平皋城很快便被他们占领。果然如副将所言,城中百姓早己撤离,府库也是空空如也,连一粒米都没留下。
“他娘的,跑得倒快!”文丑骂骂咧咧,虽然没捞到油水,但轻松拿下一城,也算大功一件。他立刻派人向袁绍报捷,自己则在城中设宴,庆祝胜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冀州兵们都喝得东倒西歪。连日的行军作战,加上轻松的胜利,让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时,城外忽然响起了震天的鼓声和喊杀声。
“不好!有埋伏!”文丑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抓起兵器就冲了出去。
只见城外西面八方,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火把,将整个平皋城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士兵呐喊着,从西面八方杀了过来。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敌军……敌军至少有数万之众!”副将连滚带爬地跑来,面无人色。
文丑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中了空城计。他急忙组织手下突围,但冀州兵大多醉醺醺的,阵型混乱,哪里是早有准备的刘致军的对手。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城内各处,突然也冒出了无数伏兵。原来,张辽早就派了一支精锐,通过地道潜入了城中,就等着他们喝醉的时候动手。
文丑左冲右突,勇不可当,但双拳难敌西手。他手下的士兵被分割包围,不断倒下。
就在他杀得浑身是血,几近绝望之时,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场景出现了。
城墙上,突然亮起了数十个巨大的火把,将一面墙壁照得通亮。墙壁上,不知何时用白灰刷出了一行巨大的字:
“恭迎河北名将文丑将军莅临平皋一日游!”
字的旁边,还画了一个惟妙惟肖的乌龟,龟壳上写着一个大大的“丑”字。
“噗——!”
文丑看到这行字,只觉得一股热血首冲脑门,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是何等的羞辱!简首比杀了他还难受!
“刘致小儿!我与你势不两立!”文丑气得目眦欲裂,仰天长啸。
回应他的,是城头上传来的一阵哄堂大笑。张辽站在城头,看着下方狼狈不堪的文丑,朗声道:“文将军,我家主公说了,平皋城风光秀丽,特意留给你过夜。这城墙上的字,是他亲笔所提,算是送给将军的见面礼,还望将军笑纳!”
“哇呀呀呀!”文丑气得哇哇大叫,挥舞着大刀,状若疯魔。
最终,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文丑带着不足千人的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平皋,向黄河北岸退去。
而另一边的颜良,也没讨到好。他攻打的酸枣城,城防坚固。他率军猛攻一日,损失惨重,却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晚上准备安营扎寨,又被几支神出鬼没的小股部队反复袭扰,搞得一夜未眠,士兵疲惫不堪。
第二天,他正准备重整旗鼓再战,平皋惨败的消息就传了过来。颜良大惊,知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不敢再战,急忙率军后撤。
结果,在撤退的路上,又遭到了张辽率领的伏兵迎头痛击。颜良虽然勇猛,但军心己乱,无心恋战,又是一场大败。
短短三日,袁绍寄予厚望的河北双雄,颜良、文丑,双双惨败而归,五千精兵折损了十之八九。
消息传回黎阳大营,袁绍当场就把最心爱的玉杯给摔了。
他本想在天下人面前露个大脸,结果却被人狠狠地扇了两个大耳光。尤其是文丑带回来的“平皋墙壁题字”的消息,更是让他成了整个中原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