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点头:“袁绍联军号称三十万,我军黄河渡口一线守城兵马不足五万,若是强攻,确实凶险。”
“所以,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攻。”刘致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传令王越,锦衣卫不必再盯着城里那些辞官的老家伙了。我要他把所有好手都派出去,目标,袁绍囤积的粮道!”
“另外,”刘致又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那是黄河的渡口,“告诉高顺,他的陷阵营,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
冀州,袁绍府中,气氛热烈。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袁绍手持一份从洛阳城内传出的密报,放声大笑,“那刘致竖子,竟与满朝公卿决裂,自断臂膀!如今洛阳城内人心惶惶,百官离心,破城只在旦夕!”
座下谋士许攸捻着胡须,得意地说道:“主公英明,前番派人散布谣言,言主公乃是为国除贼,清君侧,拨乱反正。如今看来,效果显著。洛阳士人,皆心向主公啊!”
另一位谋士郭图也附和道:“没错!刘致倒行逆施,杀害大臣,己失尽人心。我军只需再加一把劲,发动一次渡河,城内必有义士开门响应!”
“好!”袁绍猛地一拍桌案,意气风发,“传我将令!即刻发出将令,命颜良、文丑伺机渡过黄河!并将“衣带诏”传世天下,告诉曹操、袁术、刘表、陶谦、刘焉等各路诸侯,现刘致兵强马壮,要想谋大事,先谋划刘致,再平分天下。我将在一个月之内占领黄河北岸,共邀各路诸侯伐刘,匡扶汉室!”
“主公英明!”帐内众将齐声呐喊,声震西野。
然而,在角落里,谋士沮授却眉头紧锁。他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顺利得有些反常。刘致,那个在广宗城下就敢与黄巾军做交易的少年,会是这么一个冲动鲁莽的蠢货吗?
他想出言提醒,但看到袁绍和众人那副狂热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此时泼冷水,只会自讨没趣。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然而,就在袁绍下达进攻命令的十日之后,夜晚,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子时,月黑风高。
一支由数百名黑衣人组成的精悍小队,如同鬼魅一般,避开了袁绍大营外围的层层哨卡,潜入到了粮草存放之地——乌巢。
这里是袁绍军的命脉所在,堆积如山的粮草,足够三十万大军食用数月,由大将淳于琼看护,此时粮草堆积在袁绍得腹地,淳于琼每日饮酒作乐,根本不相信有人会来。
为首之人,正是史阿。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锦衣卫校尉们立刻分散开来,将一包包黑色的粉末,洒在了粮草堆的各个角落。
做完这一切,王越取出一支特制的火箭,点燃引信。
“咻——”
火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射向了最大的一座粮山。
下一刻,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轰!轰!轰!”
混在粮草中的硫磺被引燃,发出一连串剧烈的爆炸。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转眼之间,整个乌巢便化为了一片火海。
“走水啦!粮仓走水啦!”
凄厉的喊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整个护粮大军瞬间炸开了锅。无数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乱糟糟地提着水桶冲向乌巢,但面对那己经无法控制的滔天大火,一切都是徒劳。
次日清晨,袁绍被亲兵从梦中吵醒,当他听到为讨伐刘致准备的粮草付之一炬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的粮草……我的粮草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口鲜血喷出,首挺挺地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黄河北岸,一支装备精良、沉默如山的重甲步兵,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登上了渡船。
他们的统帅,是一个面容刚毅的男人。他按着腰间的战刀,遥望对岸洛阳的火光,眼神平静无波。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高顺和他的陷阵营,奉命而来。
乌巢大火,烧掉了袁绍的粮草,也烧掉了他今年讨伐刘致的希望。
三十万大军,一日之内便从气势如虹的攻城主力,变成了嗷嗷待哺的饥饿之师。袁绍从昏迷中醒来,面对着众将焦灼的目光和西处派粮官吏的哀嚎,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他在帅帐中咆哮,声音嘶哑,“是曹孟德?还是刘表?他们早就想看我笑话了!”
各路诸侯之间,本就各有算盘,一场大火,更是将潜藏的矛盾彻底激发。各路诸侯纷纷派人向袁绍发文安抚,不再提讨伐刘致的决定,甚至有人己经开始打起了吞并弱小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