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确定”,在一个高度追求稳定的系统里,意味着风险。
于是,人们学会了提前表态。
不是因为他们己经想清楚,而是因为——
**想清楚这件事,本身己经变得昂贵。**
慢慢地,等待开始失去中性。
它被重新命名。
在某些场合,它被叫作“不专业”;
在另一些地方,它被称为“不成熟”;
而更多时候,它只是被轻描淡写地概括为——
“跟不上节奏”。
没有人愿意被贴上这些标签。
于是人们开始加快。
不是因为更确定,而是因为更害怕落后。
不是因为理解得更多,而是因为他们知道——
一旦停下,解释的成本会立刻转嫁到自己身上。
世界并不需要命令。
它只需要让等待变成一件需要解释的事。
接下来改变的,是责任的分布。
在允许等待的世界里,责任是清晰的。
做出决定的人,承担后果。
选择停下的人,也要为停下负责。
可在一个不等待的世界里,责任开始流动。
如果你走得太快,那是环境所迫;
如果你没有停下,那是流程如此;
如果后来出了问题,那是当时“己经尽力”。
责任被拆散,被稀释,被分配到每一个环节,却又不真正属于任何一个人。
在这样的结构里,等待反而显得危险。
因为一旦你停下,责任会重新集中到你身上。
你必须说明你在等什么。
你必须解释你为什么不能继续。
你必须承担那段空白带来的所有不确定性。
而继续向前,只需要顺着走。
于是,大多数人选择继续。
不是因为他们认同方向,
而是因为他们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