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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王妃真是英姿飒爽（第1页）

穗宜掰着手指头数：“早上跟先生读书，写大字。下午有时候母妃有空，会教我认舆图，讲些山川地理、兵法故事。不过母妃近来忙，多是孙姑姑或嬷嬷陪着。有时候大哥哥得了空，也会带我骑马射箭，不过母妃说他课业重，不许常带我疯玩。”

她说着，小嘴微嘟，“其实我最喜欢跟母妃去演武场，看母妃练剑，可威风了！但母妃起得太早了，我起不来……”

演武场？江朵心中一动。这倒是符合梁王妃将门虎女的人设。

“梁王妃娘娘的剑法很厉害吗？”江朵问。

“可厉害了！”穗宜眼睛发亮，“父王都说，母妃年轻时的剑法，军中好些将领都比不上呢！不过……”她声音低了下来，有些黯然，“母妃自从……自从生了我不久后，身子就不如以前好了，练得也少了。父王和哥哥们都让她多休养。”

江朵若有所思。梁王妃的身子不好，恐怕不仅仅是生产损耗，更可能与失女之痛、常年忧思有关。

两个小女孩玩了一会儿七巧板，穗宜的奶娘便来催她去用点心、睡午觉了。穗宜虽不情愿，但也乖乖听话，约好睡醒再来找江朵。

送走穗宜，吟梅斋内安静下来。桃枝和半夏在外间做些针线，低声说着话。

江朵躺在炕上，闭目养神，实则将意念集中在耳朵上，开始“接收”王府内的各种声音。

吟梅斋位置不错，似乎离某些下人聚集的场所不远。先是听见远处隐约的泼水声和婆子们的说笑：

“……昨儿个柳姨娘院里可热闹了，听说砸了一套上好的雨过天青瓷茶具呢！”

“能不气吗？二管家可是她带进来的体己人，就这么被王妃娘娘不留情面地送回去了，柳家老爷的脸怕是要丢光了。”

“要我说，也是活该！那柳禄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仗着柳姨娘得宠，没少给咱们王妃院里的人使绊子。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嘘……小声点！不过王妃娘娘这次真是……雷厉风行。你没见今早柳姨娘去请安时那脸色，笑比哭还难看。”

“王妃到底是王妃，当年跟着王爷在军营里都待过的人，哪是后宅那些只知道争风吃醋的人能比的？”

江朵听得津津有味。看来梁王妃处置柳禄，在下人中间是颇得人心的。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两个似乎是负责浆洗的小丫鬟抱着木盆走过，声音更近些：

“春杏姐姐，你听说了吗？大厨房负责采买的钱婆子，好像要被撵出去了。”

“啊？为什么？她不是挺会来事，跟柳姨娘院里那个管厨的沾亲吗？”

“就是因为她太会‘来事’了！听说她采买的食材，报价比市价高出三成，中饱私囊。以前没人敢查，昨儿个王妃娘娘突然让孙姑姑去核对账目，一下子就查出来了。人赃并获！”

“我的天……王妃娘娘这是要……整顿内务了？”

“我看像。你没见这几天，各处管事的都尾巴做人了吗？”

江朵暗笑。这位王妃娘娘，不出手则己，一出手就是连环招。借柳禄之事敲打侧妃，顺势整顿内务，树立威信，效率真高。

外间，桃枝和半夏也在低声说话。

半夏：“桃枝姐，你说……王妃娘娘为什么对江小姐这么好呀？还特意拨了咱们来伺候。”她声音里满是好奇。

桃枝：“主子的事，咱们少打听。不过……江小姐确实招人喜欢，又懂事，又不像有些官家小姐那样娇气。再说了，咱们郡主难得有个伴，王妃娘娘高兴也是常理。”

半夏：“那倒也是……我总觉得，王妃娘娘看江小姐的眼神，有时候怪怪的，好像……好像在透过她看别人似的。”

桃枝：“别胡说！做好自己的事。”

江朵心中微动。连小丫鬟都察觉到了梁王妃眼神的异常。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江朵有些昏昏欲睡。就在她即将睡着时，忽然，一阵隐约的、金石交击的清脆声响，伴着短促有力的呼喝声，随风飘了进来。

是演武场的方向！

江朵一下子清醒了。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到窗边。声音确实是从东北方向传来的，不算远。

她回头看看，桃枝和半夏似乎在外间打起了瞌睡。她心念一动，悄悄推开房门，溜了出去。

循着声音，穿过两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宽阔平整的沙土地，西周陈列着兵器架，刀枪剑戟，寒光闪闪。场地边缘设有箭靶和马道，这里便是王府的演武场。

此刻，演武场中央，一道宝蓝色的身影正在腾挪闪转，手中一柄长剑舞得泼水不进，剑光霍霍，带着凛冽的风声。正是梁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