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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功德榜除名（第1页）

安全点是一处位于悬崖裂隙中的天然石洞，入口被垂落的藤蔓遮掩，内部干燥，空气里弥漫着岩石和苔藓的气味。殷九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打开了久未关注的【功德榜】。

榜单界面依旧金光璀璨，排名从高到低，显示着全服务器功德值最高的前一千名玩家。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长长的数字，象征着他们救死扶伤、行善积德的「功绩」。

她的目光首接落在榜首。

那里曾经是她的位置——【殷九歌：功德值9，999，999】。那串数字她看了三百年，熟悉得像是刻在灵魂里。哪怕被删号重生，哪怕转职末日引者，这个榜单在她的潜意识里，依旧代表着某种……秩序。

此刻，榜首的名字变了。

【清虚道长：功德值8，732，451】

她的名字不在榜上。

不在前一百，不在前五百，甚至不在第一千名。她翻到榜单末尾，第一千名是个叫「采药小童」的生活玩家，功德值1277。

没有她。

殷九歌盯着那个陌生的榜首看了三秒，然后关掉了功德榜。

她没有立刻点开别的界面，而是就那么坐着，背靠着石壁，听着洞外隐约的风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没有加快，也没有变慢。

像是在等什么。

三秒后，冰冷的系统公告准时响起，回荡在石洞中，也回荡在全服务器每一个在线玩家的耳边：

【全服公告：前功德榜玩家『殷九歌』因业力深重，己被永久移出功德体系。】

【警示：该玩家为极度危险单位，请所有玩家谨慎接触。】

声音落下。

石洞里重归寂静。

殷九歌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又缓缓消散。她点开另一个榜单——【业力榜】。

这个榜单的界面是暗红色的，背景像是干涸的血迹，榜单上的名字都泛着不祥的黑光。排名从高到低，显示着全服务器业力值最高的前一千名玩家。

业力值，代表杀戮、掠夺、破坏规则。

她不需要翻找。

榜首第一个名字，就是她。

【殷九歌（末日引者）：业力值1，047，832】

数字后面没有具体的单位，只有一个不断闪烁的【极度危险】标识。第二名是个ID叫「血手魔尊」的红名玩家，业力值89，751——连她的零头都不到。

殷九歌看着那个数字。

一百零西万七千八百三十二。

这是她重生以来，见死不救、击杀玩家、破坏副本、对抗天道……所积累的一切「恶」的总和。

她关掉了业力榜。

石洞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洞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还有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从楷模到公敌，」她轻声自语，声音在石洞里轻轻回荡，「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