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小时后,宁蓝跟随大家一起回到了居住地。
这是上宁城本地一所重点大学的校区。
上下床铺位,一个房间有八个铺位,中间一条长桌,因为铺位多,上宁小学的基本都被安排在一间宿舍,除了辛慧和几个女生住在另外的寝室。
宁蓝坐在宿舍床上想事情,陆思钊在他斜对面,不时向宁蓝投来不善的目光。
另外几名其他学校的学生既不认识魏之遥,也不认识宁蓝,但出于本能的害怕,没有和宁蓝打招呼,隔得远远的。
陆思钊得此加进了他们的群体。
上宁小学那边都是和宁蓝一伙的。
陆思钊和同学轻声叨叨,宁蓝隐约听见他说他是扫把星。
“魏之遥以前是他弟弟,他在村子里可讨嫌了,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他不是会看脚印吗,他说他是山里来的,对山上好熟悉,谁知道是不是他做别的记号呢?”
“不然那两个坏人为什么一下就找上魏之遥……”
“你有完没完?”
安丘听得心烦,下床喝止了陆思钊。
他年长,是这个宿舍天然的领导人:“警察会去管的,谁都不要乱说,现在该休息休息,该做作业做作业。”
寝室里交头接耳的嘀咕声停下来,虽然不是同一个学校,但都是奥数班,知道安丘很厉害,不得不服管。
安丘看他们安静下来,转身看床上的宁蓝:“宁蓝,我们去做题吧。”
宁蓝还是小弟弟,一直乱想就不好了。
宁蓝知道安丘是在帮自己,向他露出感激的笑,下床去和安丘一起做课业。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暂时遮掩住不友善的言语。
终究都是小孩子,看安丘一笔一画地写着东西,也有小孩儿按捺不住,好奇地凑过来看。
安丘做的已经是更高年级的题,他们一头雾水,再去瞥两眼宁蓝——宁蓝怎么也在做看不懂的题?!
大家目露吃惊,逐渐也忘掉孤立言语,虽然还是没有主动搭话,但也没先前那么沉闷。
这样做了一会儿题,宁蓝忽地停笔:“安丘哥哥,你看到虞笙笙了吗?”
下山的时候,宁蓝没有看见虞笙笙。
按理说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就算是虞笙笙不和他们在一起,应该也会在路上碰到、看见他。
但是虞笙笙跑掉之后,宁蓝就再也没见过他踪影。
“虞笙笙?”安丘不解。
“对,就是我和辛慧的同学,他一直在我们附近。”宁蓝尝试和他解释,“嗯……长得很好看,比我高,比你矮,穿紫色衣服。”
他不知道怎样向安丘形容虞笙笙。
但这段话也够具体了。
安丘眉头紧锁:“好像有印象……下山的时候没看见他。”
说着,他补充,“会不会分到其他宿……”
话没出口,安丘就自己打断了自己。
他就是上宁小学的队长,有没有虞笙笙这个人,难道他不清楚吗?
名单列表根本没有虞笙笙这个名字。
所以虞笙笙没有坐校车,和他们一起回来。
“说不定他是自己回去了。”安丘宽慰宁蓝。
宁蓝也只能这么想。
虞笙笙不是夏令营的成员,在禾安山还好,禾安山是公开的地方,谁都可以来。
但如果要进这些校园,虞笙笙就必须要有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