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妹娘娘下午要会封公子去啦。”女工们从来不会放过一个寻开心的机会,刚才还紧张兮兮的,现在又笑成一片了。
“调休会男朋友去呀?”陶珊春问道。
众女工笑得人仰马翻。
“滚你们远点!”刘定金涨红了脸说:“三老板,你能信她们呀?我报名参加工人文化宫举行的业余歌手卡拉OK大奖赛,今天要初赛了。我去报名,你还给我开工会证明的。”
“不是讲业余时间比赛吗?”陶珊春说。
“我请了人家小乐队,下午帮我配配器。”
她们说话期间,朱墨一直听着,此刻插了一句:“如果你能为明达厂拿个奖回来,厂里为你开庆功会。”
刘定金惊愕地看着这位陌生的男子,陶珊春说:“这是新来的朱厂长。”刘定金的面孔蓦地红了起来,连忙拿皮筋扎头发。
“厂长说话要算数的呀。”女工们都哄了起来。
“当然算数,包括你们当中还有谁能够为我们工厂赢回荣誉,厂里一律开庆功会。”朱墨说。
又是笑又是鼓掌又哄道:“御妹娘娘,这回拚死拚活要得个头等奖,让他们宏兴厂也眼红眼红明达人!”
门房黄师傅因为没换鞋,将个脑袋探进门,喊着:“三老板,三老板在吧?”
“黄师傅,这么急干吗?”陶珊春问。
“有个报社记者,说跟你约好的,在下面等着呢!”
“哦哟,我差点忘了。”
陶珊春拉着朱墨下了楼,远远地望见厂道上玉树迎风地站着一位年轻的姑娘,入秋了,仍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外罩大红的风衣,叠在灰蒙蒙的厂区前,分外地光彩照人。那姑娘看见他们,便笑盈盈地迎上来了。
“你一定是陶师傅吧?”她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又笑着瞄了朱墨一眼。
“你怎么认定是我?”陶珊春间。
“跟着感觉走。”她颇为得意,掏出名片:“我叫顾影,名字很好记的,回头看看自己的影子。”也给了朱墨一张,又朝他一笑。
“这位是我们厂的朱厂长,小顾同志赶巧了,朱厂长今天刚刚上任。”陶珊春说。
顾影跟朱墨握着手,看着他一直笑,她的笑很灿烂,像只小太阳般晃眼,弄得朱墨很尴尬,心想,这女孩是不是有点疯癫癫?
顾影终于笑出声,间:“朱厂长好健忘,不认得我啦?”
朱墨越急越记不起,只好抱歉地摇摇头。
顾影说:“我可记得你,你是培新小学范书月老师的妹夫对吧?”
朱墨猛拍了下脑袋,想起来了,还是两年前,他去书月姐家送学生演戏的道具,正遇上一个女记者在采访书月姐,当时他放下东西就匆匆告辞,所以印象不深。朱墨说:“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写《金钥匙》的大记者呀!”
陶珊春说:“你们认识,那更好了,我们一起谈吧!”
朱墨颇感兴趣地间:“小顾同志,你怎么会到明达厂来的?你不是跑教育口的吗?”
顾影笑着反问:“你不是在局里工作的吗?怎么也跑到明达厂来了?”
朱墨说:“明达厂是我的机会呀!”
“机会?什么机会?”陶珊春不解地问。
“人生的机会。”朱墨回答。
“这么说来,你对明达厂很有信心哆?”顾影双目灼灼地看着他。
“我今天刚到,对这个厂的了解几乎和你一样。”朱墨说。
“原来你是赤膊上阵呀!”顾影J渝决地叫着。
“人生机会难得,先抓住了再说。”朱墨也显得很愉快,他的心情和早晨刚出门时大不相同了,他不及细想是什么原因使他的心情开朗起来的,身边这位年轻的姑娘说得很对,跟着感觉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