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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梅莉的歌004(第1页)

胡梅莉的歌004

可是,某一天,容先生收到一封不是蓝信封的信,看了这封信以后,容先生一下子变得像被烈日晒蔫了的枯草一般萎靡不振,情绪非常低落,连笔直的背也塌了下来。伊蔓追问了几次:“太太病了吗?儿子病了吗?”

“我没有家了,伊蔓,我没有希望了!”容先生可怜兮兮地说。

“太太到底怎么啦?”伊蔓紧张得要命。

“你自己看吧。”容先生把那封不是蓝信封的信掷给伊蔓。

伊蔓看信,那是容先生的母亲写给他的信,信中说,容太太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她竟然和一个同事……发生了那种事,母亲气愤之下,叫儿子和媳妇打离婚

“容先生,不会的,一定是……谣言!”伊蔓语词贫乏地安慰容先生。倘若妻子真的背叛了他,他辛辛苦苦追求的一切还有什么意思呢?然而你容先生实际上不也早就背叛太太了吗?

容先生忽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要给她打电话间个明白广

国际长途电话非常畅通,五分钟不到,容太太就来接电话了。伊蔓以为容先生会责问她,会训斥她,然而,容先生捧着话筒只叫了声:"Dea。。。。。。”便出不了声了,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容先生突然抬高嗓子对着话筒喊:“我想你,想得没办法了J别哭,别哭呀……”容先生眼泪却淌下来了,不过他的声音是快活的:“快了,我马上就会拿到绿卡的,亲爱的,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吧,我们马上会见面的……”

伊蔓喉咙口有块咸滋滋的东西在拱,她在心里大声地赞道:“好啊,容先生,不愧为男子汉"

想不到今天又遇到容先生带了个娇艳的女人在家过夜!伊蔓无可奈何地望着容先生兜着愧色的脸,心想:我这辈子决不找丈夫!

容先生像塞一包垃圾似地把那女人塞出后门,回转来眼光躲躲闪闪地看看伊蔓。

“太太的信昨天不是刚刚到了吗?!”伊蔓生气地责问他。

“我现在是在做梦,一场恶梦。伊蔓,等我把妻子儿子接来后,我一定规规矩矩过日子。”容先生起誓般地说。

容先生的“绿卡”什么时候能拿到呢?他们夫妻渐渐疏远的感情还能维系多久呢?即便他们重新生活在一起了,各自都做了对不起对方事的夫妻,还能好好地过日子吗?

时间不早了,伊蔓抛下容先生,匆匆地去赶地铁。九点钟,她必须赶到学校听课中午,她必须到餐馆打工。她必须全力以赴地去学习、去挣钱。除了半夜里做梦,伊蔓没有丝毫空暇去考虑其他的事,她甚至没有想想她的将来是怎么样的,她只知道明天自己该干什么,该怎样地去干。

实在没其他时间了,虽然已经晚上十点多钟,我还是跟着伊蔓乘地铁去布鲁克林看她住的那幢淡紫罗兰色的房子。我有幸遇见龚大姐、小坤和容先生,并且为他们带回一大堆送给国内亲人的礼物。

月色朦胧中伊蔓送我上街,这是一条幽静而美丽的街,一幢连着一幢精巧别致的小洋房。伊蔓说,在这些房子的地下室和阁楼里,住着许多贫困而勤奋的留学生,每个人都有一段酸甜苦辣的故事。

“人们都是为着寻找人生真正的价值离乡背井到这里来的,可是在这里却更多地失去了人格和自尊,你说,值得吗?”我感慨地问伊蔓。

她略略想了一下,说:“我不后悔。在家里我生活得舒适而娇宠,来到这里我尝够了屈辱和卑下,然而重要的是我学会了奋斗和自立!平常的生活是一晃就过去了,有一段曲折的经历,老的时候想想会有意思的。”她咯咯地笑起来,夜色把嘴角的八字纹遮盖了,她的脸显得很生动。

我想跟着她笑,可是很困难,心重得很。不知以后等着伊蔓的是如何艰难坎坷的生活呢?我非常矛盾,真希望伊蔓能够学会应付这个社会的种种手段和本领,却又害怕这个社会会完全吞噬伊蔓天真明朗的本性,把她变得冷酷和自私!

在纽约我始终没找到朝红,我怀疑她妹妹是否抄错了地址?

星期六整整一个上午我不敢离开旅馆一步,然而小叶一直没来。小叶究竟为什么不想与我见面呢?

曼哈顿岛高楼如林,街道如网,在我眼里,它却像一座神秘的迷魂阵。

华盛顿下了一场大雪,从杜邦旅馆八层楼的窗口往下俯视,那圆形的广场被雪妆成宛如一个巨大的冰淇淋蛋糕。

近午,有一辆红色的小轿车闯进这片银色的世界,停在杜邦旅馆的大门口,车中钻出一位披件红大衣的女郎。从高楼看下去,汽车与女郎,两点红竟鲜艳得如同两块玛瑙。

“是文棋来了”我叫着便跳起来去迎她。

她像一蓬火似地进了屋,把手中的大纸袋朝地毯上一攒,拉着我的手转了一个圈。

她刷地脱去红大衣,显出一身奶白的羊毛连衣裙,颈脖上一根线般细的金项链忽地一闪。她脑袋微微向后仰着,双手挽起披着的长发轻轻地抖了抖,头发便像雾似地蓬松开了。

“好热,暖气开得太足了,容易生火。”她径直走到窗前,撩开窗帘,把暖气阀门拧小了两档,“哦,你怕冷吗?"

“不不。”昨晚上我睡得唇焦口干,然而我哪知道暖气可以自己调节?

她舒舒服服地往沙发里一靠,翘起二郎腿,那小腿的线条非常匀称。她的脸是经过细心化妆的,蓝莹莹的眼膏把眼珠衬得流光溢彩,那稍稍浮肿着的眼囊和嘴角淡淡的细纹反倒为她增添了一股沉着而蕴藉的风韵,真有点摄人心魄。我被她的美丽镇住了,痴痴地望着她发呆。同时,我发现她也在细细地打量我,我俩都在把对方的从前和现在作比较。

文棋比我低了好儿级,我在高中部,她在初中部,是在“文革”那颠三倒四的年月里我们结识了,那时候她对我们这班高中生非常崇拜,和我们说话,就像学生面对老师那般毕恭毕敬。我清晰地记得文棋剪着齐耳短发,左侧用橡皮筋束成一把,爱红脸,爱用两只手去绞衣角,一副天真烂漫羞怯乖巧的模样。后来她去黑龙江插队落户,我就再没有遇见过她,只听说她在黑龙江一所大学里读了三年书,就留在当地工作,很不顺心,不久,便出国留学去了,隔了这么许多年在异国他乡重逢,文棋的变化让我吃惊,从前的学生腔一点都没有了,活脱是一个成熟的女人,那眉梢眼角声音笑貌、一举一动一姿一式处处显出于练自信而满不在乎,仿佛周围的世界便是为着她而存在的。

“啊?国内现在也时兴这么新式的毛衣吗?”她用两根手指捏起我身上的黑毛衣问。

“我这还算是土气的呢。”

她双臂往上耸了一耸,眯起眼看着我,又说:“哦,你真行,美国政府邀请,我在《华侨日报》上见着你的照片啦。”

“如今作家出国访问的多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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