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在我背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客厅里的关切目光,却无法阻挡那如影随形的恶毒耳语。
我蜷缩在冰冷的磁砖上,将头埋进膝盖,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就在这时,公寓门外传来急促的按钮声和更用力的撞门声,接着是许承墨焦急的怒吼:“顾以衡!开门!”
他的声音像一把锤子,砸在我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陈宇在我脑中发出兴奋的嘘声:“看啊,你的骑士来了。但他进不来,你把自己关起来了。他现在很气恼,气恼你不听话,气恼你藏起来。他想撬开这扇门,然后……惩罚你。”
很快,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顾以衡应该是开了门。
许承墨的脚步声沉重而快速,最终停在了厕所门前。
“你里面做什么?出来!”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但底层是藏不住的恐惧。
“她在里面,情绪不稳定。”顾以衡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平静地解释着,“不要激怒她,许队长。”
“激怒?”许承墨冷笑一声,那声音里满是挫败与暴戾,“我倒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宁愿躲进厕所也不愿意见我!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他转而大力敲打厕所门板,每一声都像撞在我的心脏上。
“柳知夏!把门打开!”
“别怕,”顾以衡的声音从门缝外传来,冷静得像一块冰,“他发火,是因为他害怕。害怕你受伤,也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你。他的怒火,是他无能为力的表现。”顾以衡的分析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却无法安慰我,因为门外许承墨的怒吼,和脑中陈宇的诱惑,正混合成一首恐怖的交响乐。
“别说了……”
陈宇的声音在我脑中尖锐地回响,充满了恶毒的快感,“这才只是开头!你想像一下,门外的许承墨多么怒火中烧,他渴望拥有你,控制你。外面的两个男人,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冷静如冰,他们的眼神都黏在你身上!四人行,宝贝,你将成为他们争夺的焦点,被他们轮流占有,那种被填满的滋味……光是想想,是不是就让你发抖了?”
这污秽的幻想像一把烙铁,烫得我魂飞魄散,我只能发出无意义的摇头和悲鸣。
“她不行了,”唐亦凡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她在说胡话了!顾法医,我们得把门弄开!”
“别动!”顾以衡的声音果断而冰冷,压制了唐亦凡的焦躁,“强行进入只会加重她的激惹反应!”他的目光锁定着门板,仿佛能穿透一切看见我。
突然,门外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许承墨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命令:“闪开。”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门框剧烈震动,木屑飞溅。
许承墨竟是用身体直接撞门!
“许承墨!你疯了!”顾以衡怒吼道。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许承墨的声音粗重如牛,喘息着,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再不出来,我就把这扇门拆了!”
他没有再撞,而是转动门把手,发现门已从内部反锁。
我听见他转身离去的脚步声,几秒后,一阵金属钻头的刺耳噪音划破了整个空间。
他竟然去找了电钻!
那疯狂的噪音像是要钻开我的颅骨,陈宇的声音在噪音中放声大笑,而我的世界,只剩下崩塌前的震耳欲聋。
刺耳的电钻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门锁部位被强行破坏的、令人牙酸的“喀啦”声。
陈宇在我脑中发出胜利的尖啸:“喷啊!宝贝!让他们闻到你的味道,让他们知道你有多脏、多么渴望!”我的身体猛地一弓,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泄出,羞耻与恐惧将我彻底淹没,我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不要……”
门被猛地拽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许承墨高大的身影充满了整个门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混杂着暴怒与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