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舟都这么说了,礼物退是不可能再退回去。何况她要是真把礼物退回去,他很可能说到做到,把它们全都扔了。
她差点忘了是结婚证让她和宴舟有了联系,他才愿意多看她两眼,否则他根本不会和她说这么多。
沈词沉默着把桌子上的珠宝都收起来,思忖着等改天再买一个更大更结实的保险箱。
从今天起这套房子就彻底属于她了,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再也不用看房东和中介的脸色。
在京市这么多年,沈词第一次感受到由内而外的安定,而这样的归属感却来源于宴舟,来源于她兀自肖想了很多年的人。
他当年的举手之劳,将她从深不见底的泥潭中轻易地拽了出来。如今他也只不过是随手做了一个决定,支出了一点连银行卡余额零头都无法影响的小钱,可这个决定给了沈词一个足以在京市安身立命的家。
宴舟果然是她的救星。
她对此深信不疑。
至于他所说的“我想我们都应该保持体面”……
沈词打开卧室的大衣柜,衣柜里面除去昨晚在Elysian买的那几件晚礼服闪闪发光以外,别的衣服……好像是有点太平价了。
均价不超过180块钱的衬衫和内搭,总是控制在500块钱以内的牛仔裤与直筒休闲裤,她一年四季的这么多服装里,最贵是冬天要穿的羽绒服和大衣,然而就这也不超过2000块钱。
她衣柜里这些衣服剪裁得当质感不错,穿起来很舒服,很适合通勤和上班的时候穿,可在那些高档场合就不够看了。
如若不是突发奇想决定买礼服,她可能就要穿着这些去见他的家长了。
尽管宴舟曾说他的家里人都很和善,不会从金钱和外表先入为主地去评价一个人的内在。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自己要是不做点相应的改变,她都不好意思和宴舟站在一起。
大学毕业一年,这一年来沈词考虑更多的还是怎样在凡星科技稳扎稳打踏踏实实工作挣钱,怎样平衡忙碌的工作与生活之间的关系,以及怎样在宴舟需要她的时候如约出现在他面前……
眼下她有了一些自己的存款,宴舟又送给她这套房子,让她以后再也不用为房租和搬家的事情困扰,她在京市的独居生活勉强算步入了正轨。
与此同时,她和宴舟相往来的次数似乎也更多了。
换做以往,两个人一个月恐怕都说不上两次话。
沈词想着宴舟刚才说的那些话,她暗自给自己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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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御湾。
“嘿兄弟,我马上就回国了,你考不考虑给兄弟我办个风风光光的接风宴?”
祁屿岸被老爷子丢到华尔街历练一年,痛心疾首地得出结论:他要和他的律师事业厮守终身,再也不碰劳什子金融投资。
回来之前,祁屿岸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宴舟。
听说他找了个小姑娘结婚。
祁屿岸觉得宴舟这家伙真不靠谱,当初说好手拉手打一辈子光棍,谁曾想一不注意宴舟连证都领了。
还好是不走肾也不走心的形式婚姻,否则他放在天秤上的玻璃心会因为无法保持平衡而碎了满地。
“什么时候?”
宴舟拿起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这周三,咱们俩先吃一顿,然后我再回家见老爷子。”
“可以。”
“把你们家小姑娘也带上,都结婚半年了还不给大家看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和你解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