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汀给王觉的信
信一
王觉同志:
因已延期返京。曾托邓颖同志给你一信,请将那篇经您和马戎同志酌改后的序言直接寄给我。那篇东西,经你们加工后,初稿已好,却尚有值得进一步做修改之处,例如“不慕荣誉”那一段,仔细推敲就并不恰当。似已改为:“朴实正谨,因而尽管……他也一直赞扬,但却从未说过……”此点没有语弊,不都以为从何?我觉得就是这一段的措词难搞,务请多加斟酌!
我几天来为些琐事弄得昏头昏脑,更感精力欠缺,哪里也不想去。重庆之行,颇难实现。《红岩》已看到广告,刊物可能已由收发室转往北京了。昨天和老艾一道同敬之同志会见了,他对肖希望殷切:复出人才,多出作品,千万把《红岩》办好吧!
黎本初同志将去北京学习半年。原是调少言去的,少言要参两个木刻全国性会议,让黎换替了。文联日常工作又由谁顶呢?尚不清楚。
谭已开始上班了,这次介绍我认为党组处理得很慎重,当然也会有人感到不满。
我预定下月二十日左右飞北京。
祝健康!
沙汀九月廿四日
信二
王觉同志:
早在本个月前,我曾给方敬同志一信,告诉他我已获得解放,并托他转告你。另外并要他转托你,代我问候邓老的爱人和肖华清同志的爱人陈觉人同志,怎么他至今尚未告诉你呢?他目前是忙人,可能为编《辞典》的工作不在重庆,也说不定。
目前形势大好,我们应该振奋起来,主动地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才好。郭小川的情况很使人感动,虽在“四人帮”直接迫害下,还写了那么多诗!何况你仅仅只因为安排不如意呢?在目前大好形势下,真可说是何足道哉!我想,不管在何种岗位上,为深入揭批“四人帮”而写些东西,都是你该应做的工作。谁能不让你写呢?白戈早见过了,如去看他,当代你致意。
我的结论,因曾进行申诉,而省委对我的申诉显然是重视的、关怀的,所以直到春节前夕才正式下达。我现由《四川文艺》代管,尚未分配具体工作。因为年老力衰,实际也做不到多少工作了。所以现在也只有自主地计划写点东西。当然,目前尚是准备阶段,而这也相当费力。
希望你在大好形势下振奋起来,不要为一些小问题所纠缠,写些党和群众需要的东西!
敬礼!
沙汀三月廿七日
备注:
“**”结束后,王觉曾被重庆市委组织部安排去大学(重师)任职,结果自认为不适合做教育工作而继续留在文联。
信三
王觉同志:
听牟决鸣同志说你十七号就回重庆了。这次未能畅叙,不胜怅恨。答应《红岩》的稿子,这个债,早则年内,迟则明春一定还!可也只能写点散文。
关于《红岩》,真想出一把力,可惜力不从心。单是一些杂务,例如看稿、回信也就够人忙了,还不可能全部处理。有一些,看几行后就弃之不顾,只好听任来信、来稿人咒骂了!当然于心也难安;不过有些问题尽皆常识性的,我哪有那么多精力、时间做国文教师的工作呢!
但是只要还能看下去的,我也一定认真看完。前几天,就介绍了一个短篇给《收获》,让作者去碰碰运气。昨晚一气读完了另一篇叫《谋杀》的短篇,因为作者就在重庆,就特别转寄给您。我不是要求《红岩》一定给他一个发表机会,但我认为你们应该认真看看,作为培养对象,能提些修改意见。
我也不愿就这样干脱身,当争取时间回他一信。稿子是挂号寄来的,请你们退稿时也挂个号,最好面谈一次。
祝健康!问候林彦同志。
沙汀一九七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备注:
牟决鸣系著名文学家何其芳夫人。
信四
王觉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