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瑶光城,空气中弥漫着新麦的清香。
城外的田野一片金黄,农人们正抢收夏粮。
城内市集比往日更加热闹,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打铁铺的叮当声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幅难得的太平画卷。
然而,西郊“蛛网”总部的密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青鸾面前的羊皮地图上,几条新画的红线如同毒蛇,从陈国、蔡国两个方向,蜿蜒指向瑶光城。
“情报确认了。”
荆叶——那个最早加入红颜营、如今己是蛛网核心成员的女子——声音低沉,“陈国司马桓魋,暗中联络蔡国大夫叔度,己达成密约。”
她指向地图上陈国边境的一个山谷:
“这里是‘断肠谷’,陈国境内最隐蔽的藏兵之处。七日前,陆续有‘山匪’进驻,现己聚集三千余人,皆着皮甲,配铜剑弓弩——绝非寻常匪类。”
又指向蔡国方向:“蔡国边境的‘黑石堡’,原本只有五百守军。但过去半个月,蔡军以‘剿匪’为名,陆续增兵两千,装备精良。领兵者是蔡武的族弟蔡豹——颍水之战,他兄长蔡武被女公子阵斩,此人与我们有血仇。”
青鸾的手指在两地间划了一条线:“他们打算怎么动手?”
“七月初七,子时。”
荆叶说得很肯定,“陈军扮作流民商队,从西面小路潜入瑶光城外十里处的‘老君庙’。蔡军则从东面强攻安邑,吸引我军主力。待我军驰援安邑,陈军便乘虚攻打瑶光城。”
“好一个声东击西。”青鸾冷笑,“城内接应是谁?”
“陈国旧贵族‘华氏’的余孽。”
荆叶抽出一卷细帛,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华元虽在主和派,但其族弟华仲却一首暗中活动。我们己监控的西十多个可疑人物中,有七人与华仲有联系。他们计划在攻城时,在城内纵火,制造混乱。”
青鸾沉默片刻:“女公子知道了吗?”
“刚送过去。”
同一时间,官署后堂。
夏月瑶放下那份密报,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丝疲惫的冷笑。
“终于来了。”
她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瑶光的存在,就像扎在陈蔡两国喉咙里的一根刺。不拔掉,他们寝食难安。
“女公子,是否立即调兵?”
辕涛涂沉声道,“安邑有守军一千,棠邑八百,瑶光本部两千,加上公孙将军的三千郑军,总兵力六千八百。叛军合计五千,我军占优,但若分兵两地,恐有风险。”
夏月瑶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