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线BE1(2)】
无惨肉块在一旁发出无意义的惨叫,缘一烦不胜烦。
其实缘一本还能忍耐一下,但黑死牟听到无惨的声音,居然想要抽出手中的剑。
缘一发现兄长的注意力被无关紧要的人分散了,抢在黑死牟之前一把拔出了虚哭神去,仿若顺手一般将这把布满了眼睛的刀投进了无惨的肉块上。
“呃……”
缘一注意到的不是无惨在被刀插中之后猛然爆发出来的惨烈尖叫,而是与他近在咫尺的黑死牟,在忍耐之后依然溢出唇角的闷哼。
缘一抬头,见到兄长六目皱眉半眯,紧抿着唇的忍耐模样。
后知后觉地想到投出的那把刀并非日轮刀,而是由兄长的血肉化成的长刀。
他习惯了一出手就将刀刃攥出赫刀,而赫刀似乎会对鬼的再生造成影响。
难道,伤害虚哭神去,也会让兄长感到痛苦?
那他与四百年后的黑死牟战斗时,数次斩断了虚哭神去,也给兄长带来伤害了吗?
他抵着黑死牟胸口的手转而按在心口,确认心跳。
另一手抚上其脸庞,试图安抚疼痛。
“对不起,兄长大人。”
缘一没想到,见到鬼化后的兄长,自己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或许黑死牟也没有想到吧。
面前的鬼身体中血液如沸腾般飞速流动,肌肉紧绷,是忍耐也是戒备。
曾经一同于母亲腹中孕育的双生子,一同成长的兄弟,一同并肩作战的战友,何时成了需要他戒备的对象呢?
即便面前之人已经成了鬼,成了与自己不同的生物,缘一依然控制不住想靠近他的欲。望。
曾经他放下一切,与自己的半身分开十年之久。
即便那段时间中无数日常填补生命,空虚感依然如影随形。
再次见面,缘一才明白自己有多渴求与兄长重逢。
兄长与自己一同在鬼杀队的日子,是缘一过得最快乐的时光了。
看着面前的六目,缘一只觉得心中哀痛。
四百年后的黑死牟亲口说出,他是因为没有时间磨炼剑术,眼看着超越胞弟无望,这才在无惨邀请时选择了同意。
一切皆是他主动选择,一切代价也应由他自己承担。
可这又何尝不是没有察觉到兄长苦苦追逐之人的错呢?
缘一明明将兄长的努力看在眼里,却从未深思过原因。
继国家家主真的应该为了数名下属的性命放弃更多需要他的下属、家人和责任,以身冒险加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吗?
明明以继国家之名与产屋敷保持友好联系,便能获得杀鬼的知识与方法吧。
为什么当时没能察觉呢?
直到见过成为家主的自己,知晓更多知识,才知道自己的无知无觉对周围的人、对兄长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于是第二句话、第三句话也变成了道歉。
“对不起,兄长大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真是……傲慢啊,缘一。”
黑死牟一字一顿地,带着咬牙切齿之感,在平静下带着波涛汹涌的情绪,哑声反驳。
“你有……什么权利、什么资格,因为我的选择……而道歉?”
选择化鬼的是他,选择带着无惨大人逃跑的是他,选择帮助无惨大人寻找食物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