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起立。刘振汉也机械地站起来。聂大海带头一饮而尽,所有的人都纷纷喝干了杯中的酒。亮亮看看聂明宇,又看看爸爸,大声喊:“爸爸没喝!叔叔也没喝!”
每一双眼睛都注视着他们二人。
刘振汉和聂明宇举着酒杯默默对视着。
聂明宇苦笑笑:“你知道我从不喝酒的,今天我喝!”说完一饮而尽。
刘振汉突然把酒杯一放:“聂叔,这杯酒我不能喝!”
王丽敏惊呆了。蕾蕾惊呆了。孟琳也惊呆了。
冯月梅脸上挂满寒霜。
聂大海脸上微微变色:“你为什么不能喝?”
刘振汉脖子一梗:“今天是您的生日,既然大家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但是,这杯酒我不能喝。为什么,明宇心中最清楚!”
聂明宇笑了:“振汉有个优点,就是坦诚直率,血气方刚!难得!难得!”
刘振汉看着聂大海和冯月梅道:“聂叔、冯姨,本来我不打算再说什么。既然明宇这么抬举我,我不得不说两句。我刘振汉的一切都是聂家给的,我这辈子也绝不会做对不起聂家的任何事情。可如果有人做了对不起聂家的事,做了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我就一定要管,一定要问。聂叔,您经常教育我,做人要正,待人要真,为人要诚,要上对得起天地父母,下对得起良心子孙。我刘振汉可以向天发誓,决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可是聂明宇,你敢吗?”
聂明宇轻轻摇摇头:“我从不发誓,这有什么意义?我也从不喊口号,我讨厌政治!”
聂大海面色苍白,嘴唇发青,他颤巍巍站起身道:“我看,今天这桌饭,可以散了。”说罢,他转身便走。
大家呆呆地看着他蹒跚离去。
蕾蕾开始独自一杯一杯地喝酒。
聂明宇发现了,当他上去夺酒瓶时,蕾蕾已经将一瓶白酒喝了半瓶。
刘振汉也吃了一惊。
“蕾蕾,你干什么?”聂明宇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夺下酒瓶。
蕾蕾两眼通红地看着哥哥:“我……我就想醉……醉了好……死了更好!”她说着猛地推开聂明宇,冲出门去。
聂明宇和刘振汉边喊着蕾蕾边同时追了出去。
营蕾疯狂地跑着。刘振汉、聂明宇在前,孟琳和王丽敏在后,拚命地追。
蕾蕾跑到了海边,哭着往海里扑去,海水涌上来打倒了她。刘振汉和聂明宇冲进水里,一人扯住了她一条胳膊,往岸上拖。她发疯般挣扎,哭叫:“你们让我死!让我死!我不想活了……”
聂明宇也流泪了,大声道:“要死一齐死,我也死好不好?”
刘振汉一把拉住两人,吼道:“你们干什么?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蕾蕾捶打着刘振汉:“振汉哥,你……你放过明宇哥吧!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刘振汉怔怔地听着。
聂明宇噙着泪哈哈大笑:“蕾蕾,你别求他,你千万别求他!”
三个人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撕扯着。
王丽敏和孟琳站在海滩上,心惊胆战地看着,默默地流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