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到了5月31日下午。“立即派人分赴两地,在郴州、漳州、重庆三地构建立体侦破网络!”指挥部迅速决策。
北湖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石军、城南刑侦中队长胡兴军和市局刑侦支队七科副科长李弼清接到出发命令已是晚饭时间。匆匆扒完几口饭,3人便爬上了南下广州的火车,再转乘飞机6月1日上午就赶到了厦门。只晓得首春生是在漳州,也便只好随着颠簸的汽车先赶到漳州市再说。正是中午,3人一头钻进漳州市刑侦支队。天下公安是一家,也是一条心,晓得他们一行的急切,漳州刑侦支队立马和邮电局联系,调查那个曾打向郴州的电话号码,是东山县铜陵镇的一个沈姓住宅电话。
铜陵镇是福建省的最东边,在台湾海峡边上。过去就是东山县的县城,只因当年蒋介石成天叫嚣要反攻大陆,并且真的有几次将炮弹打落在了城中央,县委县政府为了人民财产的安全才决定将县城西迁,这里便成了“故都”。
随同湖南同行协助的是铜陵镇刑侦中队中队长黄钦辉。找到文峰街那个姓沈的人的电话,却是设在他的烟摊上的电话―住宅电话在作公用电话使用。这一下清查的难度可就大了。首春生用过这个电话,肯定到这里来过,可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上哪儿去找?几名侦察员没有惊动店主,又无事般回旅店商量对策。
有了这一趟作底,李弼清几个对这里的环境也有了个大概:因为靠海,来这里小住的人很多,旅店也特别多,因为多是自费,档次也就高不起来。店里的电话便是只能打市话而不开长途的。首春生应该至少在那部电话附近的哪家旅店里住过。“对,就以电话为中心清查!”三人决定海底捞针。
铜陵公安分局自是紧密配合,将几十本住宿登记本一个上午就全抱了回来。才翻几本,“首春生,郴州;张明川,四川xx公司”的记录便出现了。他们已经在这家名为“巧城”的旅店住了6天,并且还未退房。
“要不要立即采取行动?”石军拨通了张湘都副局长的电话。张副局长一听已经揪住了狐狸的尾巴,兴奋不已:“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务必将两人安全带回郴州!”
行动定在6月2日晚上9点开始。铜陵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派出4名侦察员配合。晚上10点整,首先上楼的黄辉钦中队长,一眼就在二楼电视机房里认出了湖南同行所示照片中的那个首春生。时刻紧绷一根弦的首春生发现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人注意自己,抬腿就准备走人。但这时他已是无路可走了。
冲进他们的房间,张明川不在,但他的鞋子衣服都还乱丢在**。“会不会是行动走漏了风声让他溜了?”李弼清几个心里一惊。
“不可能,也许他是出去宵夜了还没回,继续守着。”铜陵同行的话让几个身负重任的湖南警察放心不少。
直到凌晨3点,张明川终于晃晃悠悠地从外边提着个小包回来,正准备叫老板开门便被扑倒在地,直到被塞进警车听到李弼清说“我们是郴州市公安局的”时才明白过来,自己的生命开始倒计时了。原来张明川就是东山人,因为他在东山有过盗窃的案底,当地派出所一直在找他,他也不敢回家。正好这天中午旅店老板告诉他公安局的在“清查暂住人口”(铜陵分局以治安科的名义,清查旅客登记),他担心自己被查出,便干脆晚上趁黑摸回家去了,想想都晚上两点了,统一行动也该结束了,这才晃**回来。打开他随身的那个小包,两块金表就在包中,正是被劫赃物。
人到手了,审讯倒没什么精彩的戏。两人也明白,到了这个份上,再诡辩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并且,两人还供出了另一个同伙首招凯在重庆的大致去向,他极有可能在重庆的女朋友那里落脚。
漳州方面的消息迅速传回了指挥部和赴重庆的北湖分局刑侦大队教导员欧湘郴那里。孙局长和张副局长一听,大腿一拍便许诺了:“好!我们特批,你们3个人可以先在那里泡个海水浴再回来,家里的事就不用你们管了!”
可惜狡猾的首招凯没有按事先的约定去女朋友家,匆匆溜掉了。
首春生、张明川落网的消息传回郴州,指挥部决定全面收网,上岸见鱼。
负责与首春生联络销赃的首招财被带进了公安局,窝赃的首招万、首春生的岳母邓招秀也被张湘部副局长拎上了警车。那两包藏在柴房里的金器更是一找一个准,除了被他们随身带走的几件外,根本就没来得及动一点。也难怪,从抢到手到被抓获,总共才13天时间,逃命都不够呢。飞天娱蚜”的发财梦
首春生、首招凯、张明川纠合在二起几乎顺理成章,因为他们几个都是游手好闲的“飞天娱蛤”。
早在1992年张明川在重庆大学读二年级时,就在一次联谊会上认识了退伍后在重庆师院做保安的首招凯。臭味相投的两个人很快成了哥们。张明川大学毕业后分回了东山县建设局,既想轻松又想赚大钱的他很快厌倦了机关的工作,干脆在1995年辞职投奔“大哥”首招凯去了。两人合伙在重庆开了个安装公司,正副总经理是他们两个,工人也是他们两个,两个混混开个皮包公司,业务少得不够吃饭。但有了“总经理”的头衔,便得有总经理的派头,没钱咋办?去偷、去抢!就在今年4月份,他们还和也是被钱逼得心慌才投奔他而来的首招财,一起在重庆市渝中区下回水沟采取人室捆绑、殴打的方式,抢劫了一陈姓妇女的2万多元钱。
今年4月20日,在外做生意也是三心二意的首春生又欠下了一屁股债,想起在重庆当“总经理”的弟弟首招凯,便北上而去。可也是两手空空的首招凯自身难保,哪有余钱剩米接济他?这更是刺激了急欲发财的首招凯。
好容易挨到5月初,当首招凯将在外边抢来的一点钱花得差不多了时,4人决定“南下郴州看看有什么发财的路搞”。经过连续5天5夜的踩点观察,他们把目标瞄准了名表金行,并先后购置了氧焊机等一整套作案工具。只是首招财和他们一起在酒店住了几天后,想起上次在重庆时一起抢的2万多元才分给他几百元钱的事来,心想这次也不会有自己太多的路得,并且估计在郴州风险太大,便“辞工不干”了。
已经被钱逼疯了的首招凯、首春生、张明川顾不了许多,决然在5月20日晚上10点多钟下手了:由首春生在金行旁的一个小烟摊边和老板闲谈,以吸引老板的注意,首招凯、张明川则尾随提水开门的黄老汉进屋。打昏老汉并洗劫完柜台内他们认为值钱的东西后,他们又准备对里间小屋的保险柜下手。可惜一时慌乱怎么也打不开在商行学会了的焊枪,而正在这时,里间的电话铃又响了,两人这才丢下保险柜和受伤的黄老汉,提着两纸袋“战利品”顾不得脱下作案时的手套便仓皇逃去……
如果保险柜被割开了,金行的损失足有近千万元!
专案组的民警们都分批回家补rl睡去了,曾经连续13个日夜未曾黑过一下灯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孙湘隆和张湘鄙两个头儿。
“就在案发前一个月,110指挥中心还到名表金行去过,要求他们安装自动报警装置,但被老板拒绝了。并且这么大的金店只有一个糟老头儿值班,你说如今的人咋这么没一点安全意识?还成天说是公安防范不力,难道他们自己就没一点责任?!”张湘都副局长开始思考如何以此为契机在全市重点行业搞一次安全大检查的问题。
“你说如果当时他们弄开了保险柜,如果这个案子也和武汉、长沙的案子一样破不开,我们这个局长还当不当得下去?”孙局长没有接张副局长的话题,只是沉迷在一片假设之中。
如果真是那样,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两条“烟枪”谁也不再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依旧不紧不慢地嘀嗒着……
10月3日.有人在重庆市长安宾馆发现了首招凯的行踪.重庆价方随即逮捕了他。10月12日,化名为丁毅强的首招凯被乖乖地押解回了郴州。顺带还把为他销赃的孤朋狗友曾晓惠也带了回来。
刘志喻邓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