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工人们又到了上班的时间了。
晨光里,无数辆自行车迎着秋日的朝霞向前飞奔……在马路上的自行车行列里响着各种各样的嘈杂声音。那声音折射着生活的忙碌,生活的沉重,生活的昂奋,生活的一日日的重复和一曰曰的新颖。它就像河水一样,一日日流淌着,却每天都有新的波浪。路线是不变的,方向也是不变的,但是,你看,那骑车人的脸相在一日日地变化着,那念想也一日日的不同,就连那响动、那声音、那语言,也在悄悄地变化着。
这就是工人们的日日陈旧又日日新鲜的日子!
在号职工家属楼前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红色的桑塔纳轿车,开车的司机手卷成筒状,朝楼上喊,崔科长,崔科长……”
崔玉娟手里拿着牙刷,从楼上探头朝下看了看,说:“小苗,有啥急事吗?”
站在楼下的司机喊道,崔科长,快点吧!厂长让你马上就走。
崔玉娟在楼上大声问:“啥事,这么急?”
楼下的司机说:“我也说不清楚。快点走吧!”
崔玉娟说那好,我马上下去……”说着,身子一晃,在窗口上缩回去了。
片刻:崔玉娟打扮得容光焕发地从楼上走下来……她刚一下楼,梁全山便从“多家灶”里猫腰追出来,目光追着崔玉娟的身影往?。
梁全山趴在那儿,猫腰盯了一会儿,直到崔玉娟进了轿车,车“日几”一下开走了。他才直起身,自言自语地说:“一大早就来车接?我看有问题这里边肯定有问题!哼也化起妆来了,还天天化……让谁看呢?……”
在柴油机厂二车间里,来上班的工人们正在乱哄哄地议论着……
有的说:“今天主任怎么没来?他不是天天点名吗?”
有的说:“还说呢。挨打了!主任昨天晚上让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有的说广还有这事?打得重不重?”
有的说,反正不轻。八成是起不来了!”
有的说:“不管轻重,说起来多丢人哪!听说,骑的车让人给扔到河里去了!人也给扔进去了,就跟抛皮球一样,咣咚”好家伙,不摔个半死才怪呢……”
有的说,这人呢,也别太猖狂了。你看他那劲儿—当上主任,可不知王二哥贵姓了……”
有的说:“也不知得罪了谁了?下这么重的手?……”
有的问:“是一班儿的?还是三班儿的?”
有的说:“谁知道呢?反正这不是个小事……”
有的说,平白让人律---顿!他还咋有脸上班呢有的说:“论说工资奖金都长上去了,还是有人有意见……”
上午快九点时,周世慧在睡梦中觉得有条蛇压在她的身上,她吓坏了拼命挣扎……可是,当姓吓醒后,睁眼一看,更是大吃一惊,只见压在她身上的是白小国!白小国正在亲她的脸呢……周世慧拼命用力一挣,把猝不及防的白小国一下子掀翻在床前的地上!
光身只穿一条裤叉的白小国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地喘着粗气,两眼盯着躺在**的周世慧,二话不说,又逼了上来?
周世慧四下一看,她竟然睡在白小国的**!猛然想起昨天夜里醉酒的事……再想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她灵机一动。喊道小国哥,小国哥,你可是当哥的!你,你想千啥?……”
白小国狞笑着说,哥哥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周世慧慌忙拉过**一条毛出被裹住自己……惊慌地缩成一团,说你别过来!我可轉了。
白小国笑着说,你减吧,我还怕你喊?你已躺在我的**,还有什么可喊的?乖乖地。听哥哥的话,哥哥不会亏待你……”说着,低下身来,又往前凑。
周世慧一边坐起来往床里边躲着,一边说你别过来!你过来。
我喊了,我真喊!
这一刻,白小国变得狰狞无比,他嘿嘿一笑心里说:“哼,我就不信,到嘴的肥肉还能飞了?……”他扭过身来,掀开床垫”的一下,从里边抽出一把匕首来!而后,他扬起匕首,恶狠狠地说,世慧妹妹,你喊吧,哥哥不怕你喊。你吃了哥哥的,喝了哥哥的,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你要是敢喊;我就用这把刀把你的脸划了,让你变成丑八怪,让你一辈子没脸见人!”
周世慧一惊,哭着说:“小国哥,你饶了我吧!我,我赔你钱行不。”
白小国冷冷一笑说:“实话告诉你,昨晚上,哥哥已经把事办了。现在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了,你就跟哥哥过吧!”
周世慧一听,脸色忽一下变了,她身子靠着墙曼慢地立起身来,咬着牙说:“你……流氓!”
白小国说,流氓?哼,哥哥就是流氓。你到现在才知道哥哥是流氓?也特晚了点吧?……哼,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们都看不起我!啥他妈的好事都让别人占了!啥好事都没有我的!老子今天也豁出去了!你乖乖地给我躺下!我知道你还想着那姓田的,是不是?那姓田的算什么东西?老子对你够好了吧?多少天来,你--直挖苦老子,老子一直忍着呢……”说着,他已进到了床前。
周世慧靠墙站着,声说,你别过来!你敢过来我就喊!我就跟你拼了!……”
这时《白小国猛地上床来,伸手去拽周世慧……周世慧急了,大声喊道:“救命啊!快来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