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火……不够旺。”
“我的‘墟’……要更多柴烧。”
林轩那哑得像破锣似的声音,活像从九幽地狱底下飘上来的鬼话,每个字都带着让人心头发毛的寒意和……饿疯了的贪。声音不大,却邪门地穿过了赤阳领域滚烫的气流,清清楚楚响在宋清言耳朵边,也响在死寂一片的广场上空。
擂台底下,成千上万的观战弟子张大了嘴,可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像被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他们瞧见啥了?那个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林轩,非但没在宋清言那吓死人的“赤阳领域”和“大日焚天掌”威压下垮掉,反而……说出了这么一句近乎挑衅、又透着没底线的邪乎话?
他的火不够旺?他的需要柴烧?
啥意思?!
就连观礼台上那些见多识广的长老们,这会儿也全变了脸色,眼里露出惊疑不定的光。紫袍老者更是身子微微往前倾,那双老眼里爆出两道精光,死死钉在擂台中间那个单膝跪地、好像随时会倒的青衫少年身上。
宋清言脸上那份从容和冰冷彻底没了影。换上的是一种搅和了惊骇、暴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怕!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炽烈霸道的“赤阳”意志,正被一股更高、更邪门、仿佛代表着“终结”和“归寂”的恐怖吸力,疯了一样地扯着、吞着!那股吸力不是冲着他的真气,也不是冲着他的肉身,而是首接冲着他意境最核心、最本源的“赤阳真意”下手!
就像最烫的火,碰上了能吞掉所有光热的“绝对零度”!
他的“赤阳领域”,那足以烧化精金、蒸干流水的恐怖高温地盘,这会儿竟像遇上了天敌,正以林轩为中心的那一小块地方飞快地“凉”下去、“暗”下去!不,不是凉,是那片地方所有的“热”、“光”、“阳刚”、“焚灭”这些意识和能量,都在被硬生生抽走、吞掉,变成一种绝对的、冰冷的“无”!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林轩识海深处散出来的那股吸力,不是简单的强能量。它更像是在“拆”、“解”他的“赤阳真意”,把它最根本的法则结构扒下来、碾碎,然后……揉进自个儿里头!
这是意境层面的抢和吞!是道争!是你死我活的根子上的对抗!
“混账!给我停!”宋清言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再也顾不上装那翩翩君子的样。他脸铁青,眼血红,体内凝气大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开!掌间聚着的那赤金光球疯了似的胀大,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像轮真的太阳在他手心里生出来,散出足够把擂台彻底汽化的毁灭性能量波动!
他要靠绝对的力量,把林轩连那邪门的吸力,彻底从这世上抹掉!他绝不允许自己的“道”,被一个他当成虫子的家伙这么糟蹋、吞掉!
“大日——焚天!”
宋清言双掌猛地往前一推!那颗含着焚天灭地之威的赤金光球,带着他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像陨石砸地,朝着林轩轰然砸落!光球过处,空间剧烈地扭,发出吃不消的呻吟,擂台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汽化,现出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岩浆坑!防护光幕疯闪,发出刺耳的警报,几个维持阵法的长老脸色大变,不得不再加力气,才勉强稳住光幕,没让能量漏出来伤了看热闹的。
这是宋清言含怒的全力一击!那威势,己经超过了普通凝气大圆满的范畴,隐隐摸到了筑基期的边!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下,林轩那渺小的影子,像狂风巨浪里的一叶小破船,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吞没、蒸发。
可林轩脸上那抹疯了似的、冰冷的笑,却更明显了。
他识海里,那倒着转的“破极”漩涡,转得更疯了,中心那一点深不见底的“墟”之奇点,散出的吸力也猛地翻倍!它不再是被动地吞宋清言散出来的“赤阳”意志,而是像个黑洞,主动地、饿疯了似的,把宋清言这全力一击里含着的、最精纯、最庞大的“赤阳真意”和毁灭能量,硬生生撕扯过来!
“不够……还远远不够……”
林轩的意识在剧痛和快散架的边儿上挣扎、吼叫。他的身子像个快炸开的皮口袋,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头都在哀嚎,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渗细密的血珠,眨眼就被高温蒸干。可他的意志,却在“破极”旋涡那不顾一切的疯吞下,被硬拔高到了一个近乎不是人的冰冷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