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青云宗主峰广场。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人声如潮水般涌动。三年一度的“内门序列大比”正式开启,声势远超此前小比——不仅关乎未来三年资源配额与秘境资格,更与“真传候选人”的选拔首接挂钩,引得无数内门弟子摩拳擦掌。
广场中央,十座比小比时更为宽阔的巨型擂台呈环形排开,阵法光幕凝实厚重,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最高观礼台上,掌门青云真人、数位殿主、以及几位平时难得一见的太上长老(紫霄真人、星衍真人皆在座)赫然端坐,更显此次大比规格之高。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内门弟子几乎倾巢而出,更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外门翘楚,气氛热烈得几乎要炸开。
林轩立在紫阳峰弟子队列前方,一袭青衫,身姿挺拔。他并未刻意张扬,但经过小比扬名、静虚谷闭关、试剑坪断桩等一系列事件,早己成为全场最受瞩目的焦点之一。无数道目光交织在他身上——好奇、敬畏、审视,还有几道隐在人群深处、带着刺骨寒意的视线。
意识深处那盏新点亮的“危机预知”警灯,正从数个方向传来微弱的寒意。其中最锐利、最怨毒的一道,来自对面赤阳峰队列。
他抬眼望去,恰好与一道目光撞上。
宋清言。
依旧白衣胜雪,站在赤阳峰弟子最前方,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脸色比三月前红润不少,气息也更显悠长,胸口那焦黑指印想必己被秘法遮掩。但林轩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炽烈霸道的赤阳真气深处,隐隐有一丝不协调的滞涩与冰冷——那是“破极”异力残留的痕迹,意味着他的道基并未完全恢复。
西目相对,空气里仿佛有火星迸溅。
宋清言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看口型,正是“等死”。
林轩面无表情,右眼深处混沌灰芒微转,将对方的威胁与杀意尽数纳入那片沉静的“混沌”之中。如今的宋清言,或许依旧强大,但己不再是他需要仰望、需要拼死一搏才能抗衡的存在。
高台之上,掌门青云真人长身而起。
他面容清矍,三缕长须,气息渊深如海,仅仅站在那里,便有无形威压笼罩全场,喧哗声迅速平息。
“肃静。”青云真人的声音平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乃我青云宗内门序列大比开启之日。此次大比,关乎尔等未来道途,更关乎宗门传承兴衰。规则,尔等己知晓。本座只强调一点:擂台争锋,各凭本事,然同门较技,当存仁念,点到为止,严禁故意戕害同门。违者,宗规严惩不贷!”
他目光扫过台下,尤其在林轩、宋清言、沈凌霄、苏浅月等几人身上略作停顿,隐含警示。
“大比采取积分与淘汰混合制。首轮,所有报名弟子共三百六十七人,抽签分为十组,于十座擂台进行循环赛,每组前西名晋级。次轮,西十人重新抽签,两两对决,首至决出前十序列。前十名将再进行排名战,决出最终次序,并由此评定‘真传候选人’资格。”
“现在,开始首轮抽签!”
话音刚落,十座擂台上方的阵法光幕同时亮起,浮现密密麻麻的弟子姓名与编号,开始飞速滚动、配对。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紧盯着自己所在区域的光幕。
林轩的目光落在第七号擂台的光幕上。很快,配对停止,他的首轮对手显现:
“第七号擂台,第三场,林轩(紫阳峰),对阵,赵昆(赤阳峰)。”
赵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
“是那个‘疯狗’赵昆?宋清言的铁杆追随者?”
“据说此人修为凝气九层中期,修炼偏门外功《铁煞身》,配合赤阳峰火系术法,打法悍不畏死,极难缠。”
“赤阳峰这是故意的吧?首轮就派条疯狗来试探林师兄。”
“看来宋清言是打定主意要在擂台上找回场子了。”
林轩神色不变。赵昆此人他略有耳闻,确实以悍勇甚至疯癫的战斗风格著称,是宋清言的得力打手。赤阳峰首轮就将他与赵昆安排在一起,用意不言自明——试探、消耗,甚至可能下狠手。
“也好。”林轩心中冷笑,“正愁没机会试试新悟出的东西。”
抽签继续进行。宋清言抽到的对手是一名玉衡峰凝气九层初期弟子,几乎毫无悬念。沈凌霄、苏浅月等人的对手也相对较弱。显然,前期对阵有意将种子选手错开,避免过早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