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半月后大锤回到了县城。他没去镖局,径直去了秋月的住处。说心里话,他有点想秋月。他进了秋月的屋,秋月坐在桌前正在发呆。听见脚步声,秋月转过头来,脸上显出惊喜之色,随即又板起了脸:“二锤把话给你捎到了么?”
“捎到了。”
“那咋才回来?”
大锤回野滩镇也就半个月时间,可秋月觉得他似乎走了大半年,口气中不无埋怨。她也不是离开男人就没法活的那种女人。她只是为大锤担心,大锤干的是玩命的职业,如在风浪中行舟,处处都有风险。只要大锤不在她身边,她的心就会悬起来,直到大锤回到她身边,那颗悬着的心才会落下来。
“娘不让我走。”大锤实话实说,他不愿瞒秋月。
“有啥事么?”
“没啥事。”
“那就是娘想抱孙子了。”秋月淡淡说了一句。大锤娘的这个心愿大锤早就给她说过。秋月也十分想生个孩子,只要大锤和她在一起,她就要大锤干生孩子的活,而且十分的上劲,可天不遂人心愿,至今她还没有怀上。
大锤说:“她是个好女人,对咱娘很孝顺。”
秋月说:“我没说她不好嘛。”
大锤又说:“她心里苦,有个娃娃心里会好受些。”
秋月说:“那你就让她给你生个娃娃,我又没拦着你。”
“你吃醋啦?”
“我不吃醋,爱吃盐。”
大锤笑了:“这才是我的好媳妇。”
“我不是好媳妇,你的好媳妇在野滩镇哩。”
“你看你看,又吃醋了不是。”
“谁吃醋了?你娘根本就不认我这个媳妇。”
“娘老了,你不要跟娘计较,她迟早会认你的。”
“我也不是争这个名分,只要你对我好就行了。”
“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大锤说着亲了一下秋月。
秋月攥着小拳头擂鼓似的在大锤结实的胸膛上锤着,噘着小嘴说:“你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把我给忘咧。”
大锤又亲了她一下,笑道:“我就是把我的生日忘了,也忘不了你。”
“你没糊弄我吧?”
“我没糊弄你。”
“你知道么,我天天都在想你。”
“我也想你。”
“我不信,她在你身边你还能想我?”
“甭这么说。她在我身边不假,她是娘的媳妇,你才是我的媳妇哩。”
“你说的是真心话?”
“当然是真心话。”
“我的你呀!”秋月娇叫一声,樱桃小口在大锤的面颊上胸铺上狂吻起来。
大锤心里痒痒起来,身子似雪狮子烤火,酥软了,嘴里说道:“咱娘说你是小妖精,你还真是个小妖精,勾人的魂哩。”不能自己地搂紧了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