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小雨不说话。鲍雪问:“前男友找上门来了吧?”戴小雨一怔:“谁跟你说的?”
“都找到我家去了,我能不知道?”
“他是干什么的?”白静慧问。
戴小雨没回答。白静慧两眼一瞪:“我问你话呢。”戴小雨说:“我跟他已经吹了,我回国就是为了躲他。”白静慧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戴小雨简略地讲了事情的原委,听了孙女语无伦次的叙述,白静慧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起身去了厨房。
戴小雨的心乱了,她说:“奶奶一句责备我的话都没说,这一点都不像她。”
鲍雪说:“心疼你呗,你已经遍体鳞伤了,她怕说重了刺痛你。”
戴小雨的眼圈红了。
“我说呢,那么多人追求你,你谁都不搭理的,原来内伤还在往外渗血。”
戴小雨倔强地把眼泪转了回去。
鲍雪说:“刘梁周跟我说,那小子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你能跟一个混蛋谈五年的恋爱,你得有多硬的外壳啊。”
“我付出了我的全部,得到的是噩梦成真,他真的不在乎我。如果在乎我,不会写那样的遗嘱。”
“还想结婚吗?”鲍雪问。“你不想?”戴小雨反问。鲍雪说:“姐,爱情这种事,跟婚姻不一样,讲究的是缘分,他能够忍受你多少,就是爱你多少,他能够宽容你多少,就是在乎你多少,婚姻可不一样,它要的是各种妥协。”
“我妥协得已经趴在地上了。我比他小十二岁,跟着他,我提前进入中老年人的养生生活,早睡早起,饮食清淡,杜绝大悲大喜。就这样在生死关头,他还是一脚把我踢出了局。”
“姐,你长得像二十三岁,心理年龄四十五岁,生活习惯七十三岁。七十三、八十四,你不知道这是一道坎吗?”
“活得好好的,生生被你说死了。”
白静慧进来,在戴小雨身边坐下,她看着孙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人这一辈子,谁还不过几道坎?他既然跋山涉水来找你,那就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回合。这段时间你搬回来住,省得他纠缠。”
戴小雨点点头。白静慧说:“我在厨房的窗户里,看见送你回来的那个小子还没走,可能有话要跟你说,你去看看,别让人家在那傻站着。”
看见戴小雨走过来,刘梁周立刻迎了上去问:“没事吧?”戴小雨的语气很平淡:“我没事,有话快说。”“我挺担心你的……”刘梁周刚要接着往下说。戴小雨打断了他:“咱俩不是用你担心的那种关系,目前我不会跟任何人谈恋爱,你要是有这个念头,趁早打消,否则咱俩连朋友都没法做。”
“为什么?”刘梁周问。“我浪费不起这个时间。”戴小雨转身走了。
刘梁周站在那里,暗自骂自己是傻×。鲍雪出来,看着泥塑一样的刘梁周。她纵声大笑:“刘梁周,我姐把你的脸拍平了!”
新开业的北辙南辕生意红火,冯希忙着招呼来客入座端茶倒水,赵赫男在后厨一丝不苟地指导手下备料。
“糯米蒸熟以后加入老抽、糖、芝麻油拌匀,里脊肉、鸡脯肉鸡胗冬笋和香菇咸蛋黄切成莲子大小的细丁,热油起锅,放入葱姜爆香,再倒入切好的细丁,及虾米莲子、银杏翻炒至熟透,跟糯米拌匀就是八宝馅料了。”
范大厨说:“每天八只葫芦鸭有点少,能不能多做两只?”赵赫男一口拒绝了,他说:“多做保证不了质量。”
范大厨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范大厨从心里不服赵赫男,小崽子毛还没干就人五人六,张狂得不成个样子。咱俩走着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俞颂阳进了饭店,前台王建立刻迎上去。俞颂阳问他:“鲍雪来过吗?”王建说:“饭店开张以后,我就没见过她。您吃点什么?”
“一份毛血旺,一碗米饭,一瓶啤酒。”
吃完饭从饭店出来,俞颂阳掏出来手机,调出来鲍雪的电话,拨通了又挂了。走到停车场,站在自己的车跟前,他再次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鲍雪很快就接了,她一条腿搭在把杆上边压腿边说话。
“鲍雪吗?”俞颂阳问。鲍雪说:“蠢啊,你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我接的。你干吗挂了?”俞颂阳立刻全身放松了,他笑起来:“干吗呢?”鲍雪说:“练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