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雪把脸转向戴小雨:“你听见没有?”
戴小雨说:“滚!”
“姐,我急得脑浆子都要从耳朵眼里流出来了,要不我替你答应了吧。”
“有多远滚多远!”
“滚谁不会?”鲍雪说着起身从戴小雨的身边走过去,顺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戴小雨追上去还了一巴掌:“死东西,我叫你长幼不分。”
鲍雪嬉皮笑脸:“不懂什么是爱,作为女人,这一辈子活得没有意义。”
戴小雨说:“你这个人,吃亏就吃在目光短浅上,眼睛看得见的地方叫视线,看不见的地方叫视野。”
“你哪有什么视野,姐,你就是一个睁眼瞎。”
“我不跟你比,时间是你的,青春是你的,我现在只能说钱,因为有了钱就有了安全感,这样我才能站稳脚跟生活下去。”
鲍雪搂着戴小雨往收银台走,说:“姐,你的春心什么时候才能从冬眠中醒过来,**漾一下?刘梁周这哥们儿,长相也算一步到位了。闲着也是闲着,别浪费资源,处处呗。”
戴小雨翻了她一眼说:“真想挨揍是不是?”
司梦看着她们脸上浮现出笑容。她在电脑上写着:生命就是一次呼吸,一次叹息,没娶的别慌,待嫁的别忙。经营好自己,珍惜眼前的时光,及时调整自己,一切该来的总会到来。
刘梁周凑过来对她说:“写东西的人,研究人比我们透彻是不是?”
“那不一定,作家把自己的日子过塌了的满眼都是。”
刘梁周虚心请教:“您是过来人,给我出个主意,怎么样才能把她追到手?”
司梦想了一下说:“不要问她以前的事,毕竟过去的事了,说得详细你受不了,说得简单你又在心里打问号。”
刘梁周点点头。
“同样,你也不要和她说太多你以前的事,特别是你以前如何深情,如何不要自尊去爱另一个女人。”
刘梁周笑了:“我没那么缺心眼。”
吕正戴着花镜坐在沙发上看医学杂志,白静慧练钢琴曲子。这一刻真可以用岁月静好来形容,有人按门铃,白静慧起身去开门,戴澄澄和鲍启东站在门口,笑嘻嘻地看着她:“妈!”
白静慧高兴地应了一声,戴澄澄笑着问,惊喜不惊喜?白静慧说:“我有一年多没见过启东了,快进来!”
戴澄澄和鲍启东跟着白静慧进客厅,吕正站起身看着他们。白静慧给他们做介绍:“这是我女儿、女婿,这位是吕大夫。”
鲍启东客气地跟吕正握手,戴澄澄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鲍启东把带来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吕正说:“孩子们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了。”鲍启东客气地挽留说:“在这吃饭吧。”戴澄澄用鞋尖踢了他的鞋跟一下,鲍启东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不了,不了,谢谢。”
白静慧送吕正出去,戴澄澄瞪了鲍启东一眼:“谁呀?你就瞎热情?”鲍启东说:“老太太的朋友嘛。”戴澄澄压低声音:“他就是那个儿科主任。”鲍启东压低声音:“看着还可以嘛。”
白静慧进来问:“嘀咕什么呢?”
鲍启东说:“妈,咱们出去吃。”
戴澄澄一口拒绝了:“不出去,我想吃我妈做的红烧肉。”
白静慧笑:“巧了,早上我刚买回来五花肉。”她起身去厨房,鲍启东立刻跟了上去。
鲍雪在延庆拍戏,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得知爸爸也一起来了,高兴地说:“我拍完这场戏,马上回去。”
吃完饭,戴澄澄洗碗,白静慧倚在门边看着她。鲍启东说:“妈,我得去会上报到。”“他晚上住在会上。”戴澄澄说。白静慧说:“忙你的去。”
“小雪在延庆拍戏,拍完才能赶回来,今天晚上我跟您住。”戴澄澄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橱里,做出不经意的样子问,“妈,那个吕大夫是不是对您有意思?”
白静慧并不回避:“看出来了?”
“您是怎么想的?”
白静慧倚着门框看着女儿说:“在一起说话聊天有个伴儿。”
戴澄澄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看着母亲半天没有说话。橱柜上面的照片里戴望溪在冲着女儿微笑,戴澄澄看着父亲的笑脸百感交集。她替母亲整理抽屉,看到一个电话簿,翻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了十几页。
戴澄澄问:“妈,我爸都去世十年了,电话号码您还留着?”白静慧说:“死了的活着的都在那上面呢,我只增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