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赵永和进院刚跳下马,花大姐快步过来,神情还有些惊慌,她说:“和哥,日本兵刚走。”
赵永和一愣。
“搜查了咱家院子,旮旯胡同鸡窝狗圈翻腾一遍。”花大姐怨怼道。
“他们没说找什么?”他问。
“找他。”花大姐向吴二片住的房子眺望,说。
“没事儿吧?”
“发现日军朝咱家走来,我们把他藏起来。”花大姐说。
赵家一个伙计发现日军奔赵家趟子村走来,消息传到花大姐耳朵里,第一反应是找吴二片,说:“吴师傅,一队日军进村了。”
“去哪儿?”
“管他们要去哪儿,咱还是有个防备。”
“噢,对,花管家。”
藏起来受伤的抗联战士,以防日军冲他而来的。藏在哪儿?花大姐说:
“进地窖怎么样?”
吴二片摇摇头,说:“不行!日军要是听到什么风声,一定要搜查,再说,周庆喜住过这个房子,万一知道地窖,刘德海藏不住。”
花大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周庆喜究竟知道不知道地窖的存在不清楚,按他知道安排准没错。她说:“院子哪儿最安全?”
“有个地方。”
“哪儿,吴师傅。”
“你的屋子。”
花大姐想一想,她的闺房即使日军搜查也不会太认真,他们绝不会想到女子房间藏抗联伤病员,她同意道:“行,藏我屋里。”
日军果然进村直奔赵家大院,花大姐以管家身份迎上去,问:“太君,你们这是?”
宪兵曹长未向花大姐解释一句,一挥手,用日语说搜,士兵散开分别闯入各屋子找人。日军曹长自己也没闲着,来到管家的房子前,问:“谁住的房子?”
“我住的。”花大姐平静地回答道。
日军曹长盯着她的眼睛,寻找可疑神色显然没找到,但未死心,说:
“开门,我的看看。”
“好,太君。”花大姐心有防备,可不敢单独跟日军曹长进屋,向始终跟在身边的吴二片说,“吴师傅,你带太君进去。”
日军曹长在闺房内转一圈,未发现什么便出来,吴二片陪日军曹长出来,同花大姐交流一下目光,表示抗联战士安全。
日本宪兵搜遍院子,吴二片的住处也搜了,没碰地上的疙瘩柜。说明地窖没有暴露,什么都没找到他们便走了,下山时给赵永和碰上,他没想到是从他家回来。
“半道我遇到他们。”赵永和说。
“没问你什么?”花大姐问。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去,像是根本没看见我。”赵永和说,他站在一边给日军让路,眼睛曾和日军曹长打了对光,彼此都没搭话,都装作不认识,“看样子直接回城了。”
“明显奔咱家来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