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焰升给耳朵不太好的人类重复一遍:“十八岁。”
李枝一口气滞在胸口,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她最后再确认一遍:
“你十八岁?”
骆焰升有点烦了,她点头:“十、八、岁。”
李枝觉得自己被言枉传染得也有点晕乎乎地烧。
要不是言枉现在还昏着,她高低要把这个祸害未成年的拉出来骂一顿!
十八岁!差一点就违法犯罪!
李枝深呼吸,把骆焰升带出卧室关上门,语重心长地两只手握着骆焰升一只手:“小骆,你老实和我说,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啊?你俩是先认识再同居还是先同居再认识的?你家里人呢,在哪上学?”
一连串问题把骆焰升砸得脑门冒金星,她默念不能动用法术,放弃思考,丧眉搭眼地低下头,掰手指回答李枝的问题:
“在街上……不是,是先同居,然后我们俩变成,女朋友。我家在大山里,没有上学。”
李枝结结实实倒吸一口凉气:“没有上学?!那你平时干什么?”
骆焰升如实回答:“跟着她。”
李枝眼前发晕。
她短短的趁着毕业回老家的两个月时间里,认识四五年的好友就学会包养小姑娘了?!
人心如此易变!
至于骆焰升骗她的可能性,那当然也是有的。但李枝看了看面前左眼写着“茫然”右眼写着“无知”的小姑娘,“啪”地把这种可能性击飞。
她好歹家里做点小生意,从小到大不说堪破人心至少也是阅人无数。十八岁的小姑娘能演到把她也骗过去?那这孩子能去拿奥斯卡了。
而如果骆焰升说的都是实话……
李枝头痛。
她放开骆焰升的手:
“我先去看房子……我明天过来,等言枉醒了你和她说让她回我消息。”
虽然两人经常互损互骂,但李枝身上还是有些古道热肠在,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滑向堕落的深渊。
她倒要问问言枉究竟找了个什么好工作都有余钱养铜丝雀了!
李枝走了,家里又安静下来,骆焰升按着李枝的嘱托把言枉额头上的毛巾换了凉水,重新敷上去。
言枉的小脸烧得酡红,薄唇红艳艳地泛着水光——之前亲骆焰升亲的。骆焰升把她伸出被子外的手往内送,指尖在言枉掌心处轻轻按下。
要是能用法术,她现在就能帮言枉吸收法力了。
好烫。
骆焰升垂眸,指腹抵住言枉的掌心。
她仍有顾虑,不知道言枉会不会烧到她身上,但言枉的手掌柔软而细腻,只是虎口指节处生着一层薄厚适中的老茧,让人摸起来上瘾。骆焰升新奇地用指腹滑过言枉的手心、手背、指根,最后无师自通地把手指一根根契合进言枉的指缝里。
因为烧热,言枉手心出了点汗,骆焰升攥紧手掌便感受到了那份粘腻。她想起什么,拉着言枉的手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怎么不是小说里写的那种酸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