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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2页）

韩隽舒仍然低着头没有和她对视，因此错过了观察对方神态的时机。她仍然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快速说道：

“三天后就是你照例体检的日子了，希望你不要忘记……”

估计是富人的定期体检项目，韩隽舒也没多想，尽职尽责地做了传达。可等她话音落下，却没有听到裴煦的任何回应。

一种冷凝的寂静倏尔在二人间蔓延。

韩隽舒觉得不太对，终于抬头，才发现裴煦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裴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片刻后才闪过几分讥嘲。

“这是……她们告诉你的？”她缓缓地出声，语气很轻，突然却向韩隽舒露出了个笑，“你知道什么？”

她的声音轻缓，似乎确实在疑惑。脸上的笑都显露出少有的轻盈。韩隽舒一时有些看呆了，可小动物似的直觉预警却霎时拉响。

……什么？

韩隽舒心跳像被攥紧了，思绪里还一头雾水，她还能知道什么？知道体检吗？

简单的一句话，裴煦的反应显得莫名其妙，无论是话语还是神态都不太对劲。韩隽舒本能的感到紧张。

与此同时，卧底间谍工作的本分却让她从中嗅到了些不一样的味道，别样的兴奋也自心底伴生。

“大小姐，”她斟酌着出声说，“只是体检……”你不想去吗？

她的话没说完，却被一杯酒泼在脸上。

青梅酒的味道猝不及防呛入口鼻，韩隽舒闭了下眼，微凉的液体流经皮肤，她完全愣住了。

“明天，就是你试用期的最后一天吧，”裴煦将酒杯丢回桌上，神情中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恶劣，“韩女士，是想今天就滚蛋？”

“我……不……”韩隽舒茫然地眨了下眼，在裴煦的怒火下努力保持冷静和镇定，“我想、我想留在大小姐身边……”

“是吗，”裴煦凝视着她的狼狈，似笑非笑地开口说，“怎么证明给我看？”

韩隽舒的眼睫还是湿的——就是被她刚才那杯酒泼湿的。她连眨了几下眼睛，心口狂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恶化。她努力张了下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她沉默时，又听到裴煦用漫不经心的语气继续说：

“瓶里剩下的，喝了它。”

在裴煦面前的小桌上，酒杯旁还放着刚刚开启的酒瓶，酒瓶是圆肚细径的样式，外贴着青梅酒的标示。韩隽舒定睛一看，发现这酒的度数不低。

——裴煦是什么发神经的酒蒙子吗？

韩隽舒虽然搞不清状况，但突然被这么对待，任谁心里都会生出火气。而且她还没喝过酒——保镖的守则里就写着“不饮酒。”

“我……”

“不喝就滚，”裴煦说，“我不说第三遍。”

她现在的语气不比当初打人的时候和善多少。

韩隽舒抬眸，紧紧盯着她，片刻后从对方倨傲中夹杂着讥嘲的目光中明白了——这个混账女人是在说真话。

月经刚结束，可能是身体激素水平还没恢复如常，韩隽舒觉得自己一时的情绪波动也有点大。

她现在只想把那瓶酒都灌进裴煦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