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皮皮小说网>遭遇激情 > 八走进生命家园(第8页)

八走进生命家园(第8页)

“泥眼看长大,我怎样面对他?是他爸爸?是他妈妈?”白云飞刀口愈合很好明天拆线,他可以出院。他不愿回家,他说,“我打算直接走,到北京,到南方……”

“身体恢复再走。”袁亚清多次想到,终有一天,他要离自己而去,也想到他走后自己的日子怎么过。真的到了这一时刻,她油然一股难舍难离之情。

“我不能影响泥的成长,他是男子汉。”他说,“趁他还不懂事,我走,走得远远。”

“泥问爸爸呢,我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很实际,这是不可回避的。

“我想好啦,告诉他,我死……”他早想到了这个问题,没更好的办法。是啊,爸爸忽然间在孩子生活中消失,没个正当理由,行吗?泥虽然只有6岁,6岁对爸爸会有印象记忆的。当然消失10年20年,记忆中父亲的形象树叶一样将秋老褪色,甚至彻底从记忆中抹去。

“说你死,我办不到。”袁亚清为难,撒弥天大谎?再者,她希望他成为女人后,脱胎换性后再回来,宁可对泥说,这是你姑姑,五姑。活生生的人,说他死了,太不吉利。“说你到国外去了……”

“只要说我活着,儿子心中总要见到我,谁割得断父子情。”他说,“咱沙城有个古老的风俗,丈夫在外经商、从军,多年没音信,在家的媳妇做个空坟,权当他死了。你给我做个空坟,让泥年年给我烧纸……”

“空坟,空坟。”她苦涩地笑,说,“你说的倒轻巧,我呢?为你展坟、祭扫,我的心情呢!云飞,你把我害苦啦!”

结婚到现在,她头一次**内心的痛苦,语气中充满艾怨。直到这种即将分手——从此天涯海角的时刻,她才放开泪闸,让它奔,让它泄,让它尽情……她拱进他的怀里,像似要把他酿的泪流完,把爱恨流净,从此解脱。或许,若干年后再相逢彼此都不提过去这一节,以姐妹相称。说不准,他再造个女人的东西,带回个老公,介绍道:“嗨,这是我那亲爱的。”到那时候,自己又做何感想?

她哭,他没劝,劝也徒劳。这杯苦酒是自己酿下的。设身处地想一想,一个女人嫁你,又为你生了孩子,突然间男人没了,她怎样向世人说明,既使说明了,女人**就成了过水面(已婚人),谁还重视她?苦守苦熬么?诚然,她可再嫁,但是,毕竟是再婚,又带一个年幼的孩子,是女孩倒好些,男孩要上学、要工作、要成家,谁愿负担?这些实际问题,在自己走后立马就摆在她的面前,如何受得了哇!

“亚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欠你的情,欠你的债……倘若我成功了,我一定报答。泥,终归是我们的儿子,我挣钱,寄给你们。”

她哭得更甚。

他们商定,云飞从医院直接走,不回家,也不向泥告别。让泥的记忆停留在医院,假若他将来回忆父亲,印象和病床联系在一起,让泥往父亲健康原因上想。因此,他走后,泥多次问:

“我爸呢?”

“我想爸,我去医院。”

“现在不行,他病得很重。”

再后来,泥又问:“我爸呢?”

她答:“在坟里。”

泥到了大人诓不住的年龄,他去问姑们:“我爸他究竟怎么啦?”

姑们异口同声:问你妈。

泥后来就不问了,母亲带他去给爸爸上坟,去烧纸钱。他无法想象父亲是如何走进那个小土包的。爷爷奶奶都在土包中。人要么在房子里,要么在土包里,在泥8岁那年,他就是这样理解生与死的。

清明的纷纷细雨中,袁亚清牵着儿子的手匆匆往家走,一路上她没说一句话。

白家祖坟地那座空坟对她来说,永远不空,因为那坟茔小白茬儿棺材中,有一对人卵!

张京听后老半天没说话,脚失去了平衡,将铜盆子蹬翻,水洒了一地,我急忙操起拖把擦净水再墩。他说:

“这是小说的结尾。”

我们俩忙乎完,重新坐下来,我问:

“结尾怎么样?”

“这是小说的结尾。”张京重复一句道。

一句话说了两遍,我从中听出楞缝(漏洞),是小说的结尾,言外之意就不是生活的真实。

“不满意这样的结尾你?”我问。

“你很狡猾。”

“哦,如何说起?”

“白云飞呢?他并没有死,而你没交代清楚他,甚至一个至关重要的事件你没说,他不但变了性,还再造了女人的器官,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你为什么不写出来?”

我一时语塞。

[1]图鄙钱儿:土气、拿不出大面的钱。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