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连夜赶写稿子,争取后天见报。”我说,内心还是想去,虽然没她说的许久,也有一段时间了,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何况多日不见呢!
“一小时,你去一小时。”她说。
一小时足够一个故事的发生和结束,我同意跟她去一个小时,林梦子走访困难户的报道,已经和总编汇报过,他觉得是一个热点,尽快见报,周三就发,今天是周一,明早我必须交稿。
“关于这篇稿子,我们还要深入谈一谈。”我说。
“答记问吧,你提问。”林梦子将一盘牛肉向我面前推了推,对服务员说,“来一盘臭菜。”
“一盘臭菜,还要加点儿什么?”服务员问。
“要一盘鸭血,”她特强调说,“一定是鸭血,别的血不行。”
“鸭血。”服务员离开。
林梦子称得上是位美食家,很会吃。我说:“拿鸡血来充鸭血,谁分得清。”
“鸭血和鸡血容易区别,鸡血呈黑紫色,也粗糙;鸭血淡绿色,果冻一样细腻透明。”林梦子很专业,真难糊弄她。
我为那篇报道问她未来你公司救助吸毒者家庭还有什么设想,远期的近期的。
“仅仅帮助这五户吸毒者家庭,远远不够,三江吸毒的几百人,因吸毒致贫的很多,因此我们小树叶洗涤剂公司,建议成立一个旨在救助吸毒者家庭基金会,并捐资两百万元。”林梦子慷慨道。
“嚄!两百万元!”
“以后小树叶发展了,将加大捐资数额。”林梦子说。
我惊讶看着她,作为一个私营老板,为社会做出如此贡献,着实让人佩服。
“能问一个问题吗?”我望着她,她正将几棵臭菜放入火锅。
“当然。”
“贫困家庭的原因多种多样,你是故意选吸毒者家庭,还是随意……”我问。
“特意选择。”
“与你的经历有什么关系吗?”
“有。”林梦子讲之前提出一个条件,“你不能写到报道里。”
我答应她。
林梦子讲述她的一个两姨妹妹,她有一双柔软的玉一样的手指,16岁起在一家公司当手模特,后来吸毒,几次进戒毒所,出来复吸,最后吸食过量死亡。
“为什么不能公开这件事?”
“我姨还在,不能勾起她伤心的回忆。”林梦子说。
这个理由应该是个理由,或许母亲的心中珍藏着拥有一双玉指的美丽女儿,而不是一个吸毒而死的人。不能伤害一个老人啊!
“她吸过毒,或者亲人吸毒的经历。”张京也这么想,电视剧都这样演,特恨毒品的人,与毒品有着某种渊源。
“没有。”我说,“一点边儿都不沾。
眼神看张京不完全相信我的话,小树叶洗涤剂公司捐资两百万元,能说没有原因吗?媒体有过报道:儿子吸毒,母亲冒死去贩毒集团卧底,最终配合警方抓获毒贩;做缉毒的警察的丈夫牺牲在毒贩的枪口下,凶手潜逃,妻子卖掉房子、家产,私自去追逃十一年逮住凶手……怎么说都沾些边儿。
我知道林梦子也沾边儿——两姨妹妹吸毒的故事,只是我守约不能对他说。
“泥鳅,有馨月思柔的消息吗?”他问。
张京突然问起馨月思柔,我一时没想明白为什么。
[1]拜花灯:指兔子交尾。
[2]翻白眼:原意是一种红中带白的宽豆角,在此干瞅着的意思。
[3]单耳立:家兔的一个品种。
[4]魅人术:关东民间迷信黄鼠狼(皮子)有魅人术,即人的精神被妖、鬼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