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的说法我们没任何瓜连?错,我问你,我和凌家是什么关系?”
“我根本不知道你和凌家有什么关系,连我也与凌家没什么关系。”
“你装气迷(精神病),我是凌家的养子你不知道?你是凌厉的情妇我不知道?”
耿蕾哑口无言。
“其实你承认不承认这些无关紧要,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黄毛换了一下手,刀从左手移到右手上,但始终没离开耿蕾的脖子。
“你要我做什么?”
“你们马上停止追杀我。”黄毛说。
“我们?我们你指谁呀?”
“又装?”
“真的不是装,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听着,说服你情夫,别让那个警察追杀我,否则,我要破釜沉舟。”黄毛失去耐性,情绪暴躁起来。
“我没情夫。”耿蕾否认。
“你和马市长的事,井东谁人不晓啊?”黄毛逼问:“说句痛快话,你到底肯不肯照我说的去做?”
耿蕾不傻,她不会去激怒黄毛,照他说的去做是缓兵之计,此刻不得不用上,答应他,事后不去做他也没辙。
“我答应你。”
黄毛的刀子离耿蕾的脖子远了点儿,得意洋洋地说:“我根本不怕你情夫不就范,他可有把柄在我手里,不听我的,哼,我把我知道的一切向社会公布,嘿嘿,市长的交椅他怕是坐不稳当喽。”
敲诈总是令人深恶痛绝,耿蕾见心爱的人受到敲诈。那是什么东西在他手里?还是编谎言胁迫呢?她用激将法:“你能知道什么?还不是道听途说的那些花边新闻。我不信你能搞到市长的……”
“我不知道你们致命的猫腻,能下那么大的力气追杀我?你想听是吧?你和我养父是什么关系,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卸了磨杀驴,你们把他杀了,他咎由自取,我也不管。可是你从他那儿取了两百万,盖了这个别墅,还有挪用3000万去建世纪广场,是你承包的工程,没少赚钱吧?可你们用的是国家救灾给老百姓的建房款!”
耿蕾听此吓得面无人色。
“嘿嘿,你小瞧我黄毛的本事啦。”黄毛冷笑,炫耀的闸门合不拢:“哦,问我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马市长丢过一部手机吧?”
耿蕾完全懵了,在黄毛离开前,自己都说了什么一点儿记忆都没有,说是肯定说了,就是不知道都说了什么。
那夜山里没风,加之是深夜,四周寂静,别墅也静悄悄的。一只在阁楼安家一夏天的鸱鸮,今夜十分安静,以前差不多每天都叫。耿蕾希望它叫几声,冲淡心中的恐惧感。
此时看她,两眼呆滞无神。黄毛突然到来,又以极端的方式出现在她的床前……在戏剧团她演过一个被绑匪劫持的富婆,歹徒使用的道具匕首,演戏使她颤栗,今夜遭遇真刀真歹徒,她极力去想演戏,用以驱赶掉恐惧,没能做到。
很久,她才走出恐惧,想到给一个人打电话,望眼表凌晨1点钟,她知道他24小时开机,拨不拨这个电话她迟疑不决,最后还是决定拨那个电话号码。
马市长在城区的一个隐蔽角落里接的耿蕾电话,柳雪飞在他身边。
“快,你赶快过来!”耿蕾急促地说。
“怎么,出什么事啦?”
“景权你快来,见面说。”
马市长愣了片刻放下手机,对柳雪飞说:“我出去一下。雪飞,沉住气,千万别慌了手脚。”
“我明白。”柳雪飞答应,底气不足。
马市长匆匆忙忙离开。去北山别墅的出租车上,他想着今晚柳雪飞来找自己,有些慌神。
“张国华突然消失,不是好兆头!”柳雪飞说,“姚剑宣布他离开专案组,说是省厅抽调办案,可我看不像啊!”
“他能去干什么呢?”
“一定在本市,他根本没离开。”柳雪飞猜想:“姚剑派他去执行特殊任务。”
马市长表面镇静自若,内心有些慌。破案期间姚剑调张国华出专案组,说明他去做的事比杀人案更重要,那是什么?
“我感觉姚剑发现了我们什么,派张国华……”柳雪飞说。
马市长思绪猛然折断,车到了北山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