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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卷(第7页)

(9)

日夜不停马蹄声脆啊,

午时来到汴梁城,

汴梁城,好威风,

城墙高耸入云中……

在我神志恍惚之前,我发冷得拱背缩肩,再后来就羊羔一样乖乖跟着大汉走出皮影戏演出现场,离开村子我好像问大汉些什么,走了很远的路。

第二天,我面前的一切都陌生,臭气熏天的破草棚子里,一群面容憔悴的人被绳子拴牲口似的练在一起,这其中有老人,还有妇女,当然年纪最小的顶数我。

“小子,”挨我身边的老头悄声问道,“哪个村的?你爹是谁,咋被胡子绑来的?”

“闭上臭嘴!”胡子狠抽问我话的老头一马鞭子,漏风的兔唇出言极恶毒,“老挷壳子,屁眼子再没收管,呆会鞭秧子有你的好果子吃。”

绑票?我确实被绑了票,蓄谋已久的胡子利用我偷着从家跑出来看驴皮影戏的机会,先给我拍了花(施蒙汗药)后绑的票。这是什么地方?离家多远?哪个绺子绑我的票?我统统不晓得。负责看管我们的秧子房当家的身高五尺,两条箩圈腿弯弯巴巴地朝大家面前一撮,破草棚像进来只狼,立马鸦默雀静,他说:“都起来,到上房去过堂。”

十几个人绑成一串,胡子像拉拽牲口似的牵我们到一间宽敞空屋子,准备接受鞭秧子(拷问)。屋子布置得鬼门关似的阴森,白色狼屎泥做的火盆里,木炭烧红了烙铁,一盆清水旁放着两把二龙吐须皮鞭……几个满脸横肉、眼射凶光的胡子候在一旁听令施行。

“吐(说)!”遭兔唇胡子辱骂的老人被拽过去,秧子房当家的先拿他开刀,“你家的金银财宝藏啥地方?”

“俺打今年春上才做点儿小买卖,没挣啥钱。”

“老家雀,舍命不舍财。”秧子房当家的火冒三丈道,“给他吃顿面条(鞭抽)。”

两个胡子使皮鞭子疯**打老头,布衫被抽碎与血肉粘在一起。秧子房当家的逼问,老头依然说家里没钱。

“割下耳级!”

老头的左耳被残忍地割掉,他疼得嚎叫不止……我的裤裆湿湿的,吓尿裤子,没等轮到拷问我,我主动交代,嚷着:“大爷们,我家有钱,在石头缸里,埋在西房山的耳房子下面,大洋老鼻子啦。”

“噢,你挺知好歹呢!”秧子房当家的高兴,让人解开绑我的绳子,问我,“会写字吗?”

“会。”

“上啃吧(吃饭),饱了就给你家描朵子(写信),叫人快点送钱来,当家的就不打你。”胡子说。

照胡子说的数目,我给爹写了封信,委屈的泪水浸湿信纸,千言万语凝成一句话:“爹,快救救儿子吧!”

三千块大洋我家出得起,相信家人不惜一切代价赎我出去。于是我满怀信心地等啊盼啊,十天半月过去了,还不见家人来送钱赎我。

“挑(走)!”

一天夜里,胡子突然决定挪窑,我们这些“票”还是给绳子连成串,胡子端枪押着我们跟在马屁股后走了三天两夜,到达接近沙漠边缘的大甸子屯,住在与胡子素有交情的活窑王大眼家。

一住便是小半年,我很想家,想爹娘,甚至还想念摇头晃脑之乎者也哉的私塾刘先生。胡子认为我这个秧子很肥,当作财神看,舍不得伤害和丢掉,待我比一般“票”要好,不打不骂,但终归不放我走。同我关押在一起的人,有的被家人赎走,有的折磨致死,秧子只剩下我是最囫囵的,其他几人掉耳朵的、剁去手指的、割去鼻子……好惨啊!我央求秧子房当家的再派人给我家送信。

“你爹不肯出钱赎你。”花舌子说。

听此,我哭肿了眼睛,爹不出钱胡子不肯放我,可怎么办啊?绝望之中忽然出现一线希望的曙光,意外地在王大眼家遇到教我私塾的刘先生。

“先生救我呀!”如见到救命恩人,老先生揩去眼泪说,“王家是我的表亲,胡子大柜能给个面子,放你一马没问题,只是你家……唉!”嗟叹,刘先生欲言又止。

(10)

“我爹……”从刘先生的表情中,我察觉出我家发生了不幸的事情,再三追问,他才说出真相,爹接到我写的信后,立即筹措这笔现款,基本备齐,尚未与胡子接上头,(爹不知我呆的那个绺子转移)横祸飞来,警察马队饿狼似地扑向我家,瞬间,我家大院被炸成一片焦土,几乎没一个幸存者。然而我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事实,爹明为民暗为匪,农忙时在家种地,猫冬后就拉杆子当胡子。

患难时刻,可见我们师生情谊深矣,刘先生说服亲戚王大眼,花了些大洋打点胡子大柜,说明我爹娘已死,家破人亡,不能出钱赎人才放我走。

夕阳在荒原洒下片片血色的光,刘先生送我到大路上,临别他说:“沿着这条道直走,你就能走回村子去。”

“刘先生,”我跪别师长,诚挚地忏悔道,“过去我没好好读书,对不住先生啊!”

“唉,这世道哟?”刘先生背着裹着线装书的蓝布包袱,蹒跚地走向太阳低垂一抹夕阳挥洒的苍茫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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