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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卷(第3页)

(4)

“兄弟,狼掏啦?你到哪里去?”

“亮子里。”白沙子蔓见来人表情冷冰,支出唇外的两颗包牙说明这人不厚道。但也必须求他搭救,结果怎样就看命运如何安排啦。他说,“救救我吧,大哥!”扔过去匣子枪,“归你啦。”

“俺庄稼院人要枪做啥?”车老板使大鞭杆子把手枪拨回到白沙子蔓跟前,思忖着是否救受狼咬伤的陌生人。

“我还有些大洋,”白沙子蔓仍然努力,他捧上全部盘缠五十块大洋,说:“腰里就带这么多,到了镇上,我一定重重地答谢你们。”

车老板用舌头舔下包牙,瞧瞧后面车的老板子围上来,拎起大洋的布袋子,对他们说:“抬他上我的车。”

几双大手像搬运麻袋包,把白沙子蔓扔到车笸箩里。

大车继续朝前行进,车老板子打量他救起这个人,棕色瓜皮单帽,黑色对襟夹袄,下身穿套裤,隐约可见里边藏着“腿刺子”(短刀)。见多识广的车老板,准确猜出白沙子蔓的身份——胡子。“救起一个胡子再拉进城去,这可是掉脑袋的事……”车老板用脏兮兮的指甲刮下包牙上的黄垢,觉得大洋沉沉地压在心头。“胡子的东西可是要不得呀!”想到这里,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再有半袋烟工夫车队就颠出野狼沟,何不将他推下车,没有走远的狼就会结果了他。再说整个车队自己是大板儿(车队的头头),说一不二,其他人扁屁都不敢放。图财害命,杀人灭口的歹意就这样产生了,车老板露出凶相,一脚将白沙子蔓踹下马车,恶狠狠地说:

“其实狼咬死人也只是一口的事,不遭啥罪呀,兄弟,来世再见吧!”

辚辚马车队拖起尘埃霎时渐远,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的白沙子蔓对生还已不抱任何幻想,哪还会有人马上从此地路过啊!坐骑青鬃马被狼咬成重伤,生死未卜,狼群一时被车队冲散,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走马飞尘落个饿狼分尸的下场,悲矣惨兮。

“该死的大包牙,真狠啊!”白沙子蔓在生命最后一刻诅咒见死不救、又落井下石的车老板。毕竟还有些时间,他咬破手指,脱下白衬衣,极简练地把遭遇写在上面,然后用刀子扎戳土坨壁上,希望日后被绺子里的人发现。

三天后,胡子马队发现土坨壁上写着血字的白衬衣,捡起狼啃吃连一丁点儿肉星都没剩下的白沙子蔓的遗骨,大柜独眼龙半瞎的眼里透出复仇的火焰。可想而知,胡子想找到一个特征明显——长着两颗大包牙的大车老板割下他的头为死去的弟兄祭灵并不难。

故事44:毁

那年仲夏,吉林督军连连接到由近百人联名上告信,状告驻防那木镇陆军钟泽霖营长,说他明兵暗匪,出枪铺局,公开抢劫老百姓财物,人们敢怒不敢言。督军大人震怒,即饬令辖那木镇的李国卿团长逮捕钟泽霖,就地正法,以平民怨。

营长钟泽霖接到团部电话通知,说明天上午李国卿团长要来那木镇视察防务,请做好迎接准备。

营部马上忙碌起来,钟泽霖召集连长、排长布置一番。然后他叫来亲信副官,吩咐道:“去老乔家一趟,明晚关门拒客,转告乔二小姐好好打扮打扮,多涂点粉脂,就说我说的,让她拿出本事来陪好我的客人,日后,亏待不了她。”

“哎!”副官答应着刚踏出门槛,突然又被钟营长叫住,又叮嘱一句,“要备足上等的货。”

或许大难即将临头而钟泽霖全然不知,他一如既往对上司、故交谄媚逢迎。说到他俩的交情,恐怕也只有他们俩清楚,要追溯到若干年前,使用木扁担和八股绳的货郎钟泽霖,感到货郎行当太苦,货郎歌谣是这样的——

冬天汗水透衣裳,

霜挂帽子两鬓间,

扁担一甩常换肩,

不觉又过一重山。

货郎子钟泽霖瞧准一个一夜间就可暴富的路子——倒卖大烟土。当时的那木镇吸食鸦片成瘾的人很多,烟价暴涨。钟泽霖正是这一时期开始了——吃运。这是烟贩子的发明,将鸦片装入套里,用热水泡软后吞下。他的胃口真大,空肚一次可吞入十几两,然后坐上火车,到家后马上吃饭,等候大便排下……如此之巧妙,使他屡屡得手,从热河省到那木镇,十几个小时行程下来,就可净赚几千元的奉票。

(5)

倒霉这两个字随着一个人的出现而出现,尽管钟泽霖对肚子里的十几个盛着东西的套已很适应,但阵阵胃疼还是从很隐蔽的脸上流露出来,被专司缉毒的警护团李国卿发现,那双鹰隼目光穿透马褂和肚皮,仿佛看见他肚里的套及里边的猎物,他对钟泽霖说:

“请跟我下车吧。”

“我犯了什么法?”

“怎么?你以为警护团百密犹有一疏吗?”李国卿拍拍钟泽霖的肚皮,轻蔑道,“三天后,你会明白我为什么送你进拘留所。”

“老总,”趁身旁没人,钟泽霖说,“咱们做个交易……”

警护团的人搜查出的鸦片归公归私都很正常,显然那样的情形下交易容易成功。从此,他俩结下了无人知晓的关系——猫搂耗子睡觉。再后来,钟泽霖用私贩鸦片的钱买了数棵枪,拉起绺子,报号占那木,烧杀掠劫,闹得那木镇黄天昏目。

身为陆军团长的李国卿奉命剿杀钟匪,他未动一兵一卒,未放一枪一炮,带上几十两鸦片只身去绺子说降。钟泽霖摇身一变,带领众匪接受改编,当上陆军营长,驻守边陲古镇那木。

“抽没抽?”钟泽霖和李团长见面依然是这句他俩都感到亲切、熟悉的话。

“想过把瘾呢!”

“镇上倒是有个好去处,”钟泽霖竟没把团长的身份放在眼里,**笑道,“乔家的花烟馆里,那个乔二小姐烧烟泡,香得很哪。”

是烟馆床垫子软,还是鸦片使人晕乎乎的惬意,或是乔小姐香香胴体,李国卿团长忘乎所以,唐突地赠给乔小姐一把崭新的手枪,说:“今后谁敢碰你,我就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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