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01
冯八矬子戏说道。成衣铺掌柜的老本行是裁剪衣服,警察说的老本行指赌耍,他胆儿突的问:“做衣服?”
摘政治这玩意真得来点儿昧良心,李铁匠事件陶奎元心里愧然,本无怨无仇,硬是政治―霜要迫使警察局长匿心(违背自己心愿)杀掉一个人。直到今日他也承认杀李铁匠证据步足,倒霉的李铁匠成了!个游戏的道具’有时道具是牺牲角色’例如气球,生命的最后是爆裂,总之不人道,可是陶奎元顾不了那么多。“你去嘎达局(组织赌博氕”“科长?”
夏小手惊愕,警察让自己去找人赌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耍戏自己吧?“你让我……,,“对,找几个赌徒,玩一场。”
冯八矬子说。警察黑吃黑,放鹰(设局〕的事常干,这次也是吧?夏小手绝对猜不到,冯八矬子让他嘎达局,的确是设局,这个局是个阴谋,不是掠夺钱财,而是杀人。冯八矬子忙里偷闲,生出来一个整治花子王的诡计,画圈儿收拾黄杆子。瘫子掌柜很少足出富贵堂,别说犯什么错,想要收拾谁准得让他犯错,警察科长想到**,**他上牌桌,然后抓赌,逮到警局来,咋处置警察随便。选择得力的鹰很重要,夏小手较合适,他具备两条:屁股上有屎,把柄握在警方手中;二是他胆小如鼠,拍桌子可吓唬住。警务科长有信心控制了他,选择他去嘎达局。“能问问为什么叫我们赌吗?”
夏小手心不落体儿,问。“你不需要知道,照我的话去做好了。”
冯八矬子不耐烦,口气冷起来,“不愿意为我们做事?”
“哪里话哟,冯科长高看我才叫我去……我只是……”“得啦,对你一点儿坏处都没有。”
冯八挫子钻到对方肚子里一样,五脏六腑看个明白,说,“夏掌柜,你要我这句话吧!”“旦”疋“你心里那点儿小九九!”“不是,冯科长,我这不是身上有污点嘛!”“污点分怎么说啦,我们说你不是污点就不是污点。”
冯八矬子很霸气,警察可以说你赌后犯,也可以说朋友随便玩玩,彩头不大,两种说法性质不同,他给夏小手定心丸,说,“你这次为我们做事,说完成任务也行。放心大胆去玩,把天赌翻,你也没罪。”
“要是这样,我嘎达局。”
“有一个人你必须找,”冯八挫子说必须有黄杆子,“另外两个人随便找,你记住,黄杆子。”
夏小手走上一场阴谋的独眼道(不分岔的路),慑于警察的**威,他没敢去多想。“把握吧?”
冯八挫子离开成衣铺时,问。“板上钉钉!”夏小手说。成衣铺掌柜夏小手话说得太满,他以为黄杆子嗜赌,一听玩牌耳朵眼儿冒小脚(积极响应),怎会不是板上钉钉。画圈儿并非保准成功,冯八矬子的圈儿画得无懈可击,黄杆子没上套,并非说花子房掌柜有多聪明,有一个人的话,使他突然警醒,回绝了夏小手的邀请。冯八矬子走后,夏小手的手一天比一天痒,手持的石笔画出来竟然是幺饼,徒弟看不懂问他:“师傅,这是什么呀?”
夏小手接过图案自己憋不住笑起来,很明显是麻将牌的么饼,他不好意思承认,支吾搪塞过去。“你们看着铺子,我出去一趟。”
夏小手跑出去,最先找到四爷徐德龙,他没打奔儿,说人张罗全啦,叫我一声就成。第二个人也找到,他是香油铺黎掌柜,剩下关键人物一黄杆子,夏小手放着小跑瞭到富贵堂。“黄掌柜,过年好!”夏小手作揖,白皙的小手紧摇晃道。“你这是拜的哪辈子年啊,二月二都过去啦!”黄杆子觉得夏掌柜挤不出屁(话)来,寻这么句拜年话。“唔,拜个晚年。”
夏小手说。黄杆子递烟袋,来访者的礼遇是抽烟喝水。“不抽啦,咳嗽厉害。”
夏小手挤出几声咳嗽来,说,“好久没麻(赌)啦,打一锅怎么样?”
“你找我打麻将?”
“啊,是啊!”“喔,你缓醒过来了?”
摘政治这玩意真得来点儿昧良心,李铁匠事件陶奎元心里愧然,本无怨无仇,硬是政治需要迫使螫察局长匿心(违背自己心愿)杀掉一个人。直到今日他也承认杀李铁匠证据不足’倒霉的李铁匠成了一个游戏的道具’有时道具是牺牲角色’例如气球’生命的最后是爆裂’总之不人道,可是陶奎元顾不了那么多。“黄掌柜,你老眼光瞅人。”
夏小手玄天二地地说,“连日来我不是梦棺材,就是穿黄棉袄的小姑娘。[1]”
“你梦着捨都没用,一打就拉(败〕,留几个钱吧,死了别炕睡席卷。”
黄杆子的意思输光棺材板,死了用坑席一卷埋葬。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事儿,东北人喜欢这样,真话假话掺和一起,一盘大拌菜,吃着有味儿。“后趟房盖漏了,开春翻盖,我忙着备料,哪有工夫玩。”
黄杆子借由拒绝。“我跟徐四爷都说好了……”三江赌爷徐德龙,赌徒谁也不愿意错过跟他赌,黄杆子亦如此,他懒得跟夏小手这样人玩,却不愿失去跟四爷打一锅的机会,他说:“忙过这几天,我给你信儿。”
“中吧!别有年无月的。“夏小手说。王警尉在院子里远远看见夏小手走出去,他来花子房做什么?警察的职业病好疑心,初春这个上午他的多疑无意阻止了一场阴谋的脚步。“掌柜叫你。”
一个花子说。王警尉走进花子王卧室,黄杆子一个人坐在炕上,一双外人看来毫无用处的腿伸进阳光中。“掌柜叫我?”
“坐,坐吧!”王警尉坐在炕沿上。“你对三江的胡子了解吗?”
黄杆子问。“掌柜指什么?”
“大柜南来好你听说过吗?”
“知道,十几年前被陶奎元带人捕获,押在北沟镇警察分驻所,半夜给人救走。”
王警尉记忆很深那件事,他没参加抓捕南来好,“那个分驻所长就是章飞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