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太婆说,有几天没摆了。
我问清楚李清的住处,踩着自行车往李青的家去。
刚下桥头,有人在后面喊我,涛哥,涛哥。
我回头看是杨保红。我用脚撑地,没声好气地问,干吗?
杨保红说,你是去找李青吗?我跟你去。
这小子是哪有热闹都要来凑一把,我不知道他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我翻了他一眼,脚一蹬地,车子飞地踩出去。杨保红傻站了几秒钟,撒开腿往前追。
我到李青家门口刚支好车,杨保红也面红耳赤地跑到了。我说,杨保红,你跟着我干什么,你到底上不上学?
杨保红说,放学了。
我摇摇头,伸手拍李青家的门板。这家门户是三层楼的一个小院,生活看上去还是满富裕的。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咣地把门打开,横眉瞅我一眼说,找谁?
我说,李青在家吗?
男人的脸更为阴郁,你找她干什么?
我是派出所的,找她了解一些事情。
派出所的?她回娘家了。说完他就要把门关上。
我用手撑开门说,你是她爱人吗?
这男人不烦地嘬着嘴点了点头。
你是叫刘向学吧?
刘向学满腹疑问地又点了点头。
我说,我们可以进你家里去谈吗?
刘向学不情不愿地把门打开半边,让我侧着身子进门,杨保红像一条泥湫一样也跟着钻了进来。我不好当刘向学的面训他,装做没事地问刘向学,你听说乡里这段时间有几个人被打的事情了吗?
刘向学抱着手说,知道,谁不知道,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四月十二日晚上两点,四月十五是晚上十一点半,四月二十三日晚三点你都在什么地方,有什么证人……
刘向学眼睛突然瞪大了,说了半天你是把我们当嫌疑犯呀?老子一年难得回来几天,一因来你们就把我当嫌疑犯。你要怀疑我干脆把我抓走得了。刘向学说得生气,飞起一脚,把院子里的一张小板凳踢个四仰八叉。
这个人的性子跟头野牛一样,单凭这点把他定为背后砸人的嫌疑犯一点不过份。我担心再往下问,他没准会给我一拳头。我看了一眼杨保红,杨保红嘴巴张得大大地盯着刘向学。这小子在场也好,我如果吃什么亏还有个报信的。
我舒缓语气说,我们没有打算抓你,现在是找你了解情况,请你配合。
刘向学哼了一声,老子一个星期前才回来,你不信可以去车站找黄三问一声。回家当晚我就和李青打起来,她跑回娘家了。你说的三个时间,头两个我还在外地呆着,第三个时间我是回到家了,我记不住我干什么了,不过除了睡觉我还能干什么?凭什么你们认为是我干的?我和他们连照面都没打几个,恨得上吗?如果你们怀疑是李青干的,就去问她,她的事我不管,没把她揍死算便宜她了,这个烂货……
说到李青,刘向学一手变成拳头,叭叭叭地砸在另一只手的手掌里,以一种激烈的方式结束了与我们的谈话。我拉着杨保红离开李青家,马上直奔车站,这次我没让杨保红跟着我的车子跑,再怎么说他也是孙敏的表弟,以后是要叫我姐夫的。我让他坐到我的车后座上。
跑车的黄三师傅证明刘向学确实是一个星期前才回来的。这很让我失望,像刘向学这样跩的人我真恨不得他是凶手。但话说回来,这也不能证明刘向学是清白的,也许张业民和韦守德的事情是李青做的,老杠的事是刘向学做的。可按照刘向学那个臭脾气,看他对李青咬呀切齿的模样,他会帮李青出头吗?我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经不起推敲。
去找李青吗?杨保红冷不丁冒出一句。
关你屁事!你成天跟着我转,干脆替我调查算了。
杨保红说,肯定不是李青干的。
我说,你怎么知道?
杨保红说,你见了李青就知道了,她娘家不远,离坡月就二十里路,骑车一会就到了。杨保红有点像我助手的味道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在杨保红的怂恿下,骑上车子往风垭村走。杨保红找人借了一辆自行车,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