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燃的眼睛眯了起来,“我只需要让飞弹从碎片侧方『飞过去。
贴得足够近,大概1。5米。
不需要接触,仅仅是飞弹带起的那股『妖风,也就是高超声速激波尾流,就足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碎片屁股上狠狠推一把。”
“给它一个侧向力。”
“哪怕这个力只能让它偏转0。1度。
在接下来几百公里的飞行路径上,这个偏差就会被放大到足以避开你们的太阳能帆板。”
休斯顿控制中心,所有的空气动力学专家都傻了。
这理论……逻辑上通的。
甚至在教科书上,这也属於高超音速飞行器要儘量避免的“干扰效应”。
但把这个效应反过来用?在几十公里的高空?
用一枚速度数千公里的飞弹,去给另一块同样速度数千公里的碎片,做微创手术?
“这……这哪怕偏一微米,不是飞弹撞上碎片,就是完全没效果。”
纳尔逊喃喃自语,“这精度……上帝都做不到。”
“上帝做不到,是因为上帝没上过我的流体力学课。”
许燃打了个响指,“行了,纳尔逊局长。別犹豫了,犹豫就会败北。
授权协议赶紧签了传过来,包括允许我方飞弹进入该区域空域的特批文件。”
“记住了,这可是『救援,不是『入侵。
如果以后有人拿这事在联合国bb,你得帮我作证。”
纳尔逊握著听筒的手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很疯狂,但他更知道,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好……我们授权。”
掛断电话。
食堂包厢里一片死寂。
“许总……”老张嘴里的烟都要掉下来了,“那玩意儿……咱们练过吗?
这种非接触式推离……而且还是高超音速下……”
“没练过啊。”
许燃坦然地耸耸肩,“刚才那是忽悠美国人的。
要有十分把握,那叫工程;有五分把握,那叫冒险。
现在嘛……”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现在只有理论把握。但这不就够了吗?”
其实他没说实话。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脑海中的各种推演已经在疯狂涌动。
利用昨天“神龙一號”空中回收失败所换回的那一组珍贵的“高空湍流数据”,加上【微观流场直觉】……
他確实没练过。
但他已经在脑子里,模擬了那个画面一万次。
“接通『烛龙驾驶舱。”
许燃拿起桌上的北冰洋汽水,像是拿著指挥棒,“告诉飞行员老黑,別紧张。
这次他不杀人,改行……吹蜡烛。”
“把天上的死神,给我一口气吹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