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出啥事。”
电话里,马秀兰支支吾吾,“就是……这地方,咱住不惯。
我和你爸商量著,还是回咱镇上舒坦。”
许燃掛了电话,脸色有些古怪。
婚礼结束后,他让李援朝帮忙,把父母安排在了京郊的一处高干疗养院休息几天,本来打算等蜜月结束带他们好好逛逛京城。
结果这老两口怎么待了没几天就要跑?
“怎么了?”简瑶一边整理著观测数据,一边转头问。
“我爸妈闹著要回家。”许燃无奈地嘆了口气,“李叔到底给他们安排到什么地方去了?”
……
五个小时后,京城西山,玉泉山高干疗养院。
这地方不对外掛牌,门口站岗的警卫都是荷枪实弹的內卫。
许燃开著一辆军区牌照的红旗越野车,畅通无阻地开了进去,停在了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洋楼前。
刚一进门,许燃就看见许建军正背著手在客厅里来迴转圈,马秀兰则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抓著帆布包的带子。
“爸,妈,怎么急著要走?”许燃大步走进去。
“哎哟我的祖宗,你可算来了!”
马秀兰看见儿子,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你快带我们走吧!这地方,不是人待的!”
“啊?”许燃愣住了。
许建军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指著门外:“你妈去打个开水,走廊里当兵的『啪地立正敬礼,嚇得你妈把暖壶都砸了!
吃饭的时候,那什么营养师拿个小秤,米饭按克称,多吃一口肉都得记帐!
出门散步,后面跟著两个穿黑西装的,说是贴身保护!
咱村长都没这待遇,这跟坐牢有啥区別!”
许燃听完,哭笑不得。
他忘了,父母劳碌了一辈子,最怕的就是给別人添麻烦,也受不了这种被人当成大熊猫一样供著的阶层压迫感。
“行行行,我带你们走。”
许燃接过母亲手里的包,“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京城还没逛呢。
接下来的时间,我当导游,咱们好好转转。”
把父母接出疗养院后,许燃没有带他们去故宫,也没有去长城,更没有去王府井。
他打方向盘,红旗越野车直接上了六环,一路开到了位於昌平的小汤山。
华夏航空博物馆。
今天不是周末,博物馆里人不多。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在一排排整齐停放的退役战机上。
许建军刚走进一號展厅,脚步就迈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