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扯著嘶哑的嗓门,在寂静的夜里吼得震天响。
二楼的实验室里,许燃正盯著屏幕上的一串流体力学常数发呆。
听到楼下的动静,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转头对简瑶说:“去开门吧,核聚变的这帮疯子,闻著味儿就来了。”
五分钟后。
一楼大厅。
许燃刚从楼梯上走下来,瞬间就被五六个老头死死围在中间。
“许院士你好!”
为首的银髮老头一把抓住许燃的手,两眼放光,眼神就像饿狼看见了一块五花肉。
“我是丁演!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的!”
老头也不客气,直接把手里的黑色密码箱“啪”地一声拍在许燃面前的桌子上。
一点学术泰斗的架子也没有,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我们east(东方超环)团队听说了你的质量加速器构想!
你白板上画的『磁场拓扑扭曲模型,绝了!简直绝了!”
丁院士手忙脚乱地打开密码箱,掏出一大叠密密麻麻的放电数据图,懟到许燃脸上。
“许院士,你看!
我们现在把等离子体加热到一亿度,但最多只能维持几百秒!
等离子体一受热,它就不老实!
它在环里疯狂扭动、撕裂,產生恐怖的微观湍流!”
“我们用了全世界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去预测它的轨跡,根本没用!
它就像个疯子,一旦碰到管壁,瞬间就会造成『破裂,整个磁场直接崩溃!”
几个老头眼巴巴地看著许燃,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们卡在这个『等离子体破裂的难题上,整整十五年了!”
丁院士眼眶发红,“许总,你既然能设计出约束几十公里长等离子体的加速器,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许院士,请指点迷津!
我们中心三百多號人,隨时听你调遣,给你打杂都行!”
堂堂华夏核聚变总师,此刻在一个不满三十岁的年轻人面前,卑微得像个求知的小学生。
许燃看著这些为了国家终极能源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收起了平日里的淡漠。
他接过图纸,扫了两眼。
在普通人眼里,如同乱麻一样的波浪线是无解的混沌。
但在许燃的视界里,一项项底层参数迅速重组。
“你们约束不住,是因为你们把等离子体当成了『粒子来算。”
许燃拿起一支笔,直接在绝密的数据图上画了一条切线。
“在极端高温下,它不再是粒子,它是『流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