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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出所料刘文辉夤夜登门(第2页)

“同意。”刘文辉观察着邓锡侯的脸色,“晋康以为此协议如何?有无不妥之处?”

“唔唔唔。”邓锡侯只是大口大口地抽烟敷衍,不肯予以置评;就像一个局外人,只顾抽烟,不时将衔在嘴上的大雪茄,从嘴的这一边顶到那一边,耍杂技似的。

“我这也是没办法。万万没有想到,我的侄子刘甫澄打我,我的老同学田光祥也来打我。”刘文辉就像吃了多大亏似的。邓锡侯不由乜了一眼刘文辉。讨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刘自乾。

“晋康你是看到的,我们三兄弟(指刘文辉、邓锡侯、田颂尧)进成都快十年了,三军共管,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刘文辉说得巴巴的,邓锡侯却在心里一个劲批驳,你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说什么相安无事,三军和平共管?这些年你刘自乾仗着势大,没有把我们欺伤心?

“刘甫澄得陇望蜀是众无周知的,而田光祥仗着刘甫澄在背后给他楂起(撑腰),也想把我赶出去。前段时间成都的大街小巷都写满了大标语,啥子‘刘自乾不投降,就叫他灭亡’,啥子‘24军爬,爬出成都’!非担如此,还要我把双流、华阳两个甲等县交给他,实在是欺人过甚了!这个样子能不打仗吗?就算是我刘自乾看在老同学的面上答应他田光祥,让他田光祥,退避三舍,但我手下的人能答应吗?”说到这里,又主动认错,“当然,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刘自乾也可能有些地方做得过了些。”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焦眉愁眼,大口一大口地抽烟。以攻为守,倒打一钯,话也说得圆泛,方方面面,头头是道,滴水不漏,这是刘文辉特有的本事。

“自乾,你今晚上一来,你猜我想到了什么?”邓锡侯问,他也是莫测高深的。

“我猜不到。”

“我想起了我们三兄弟在保定军校读书时的一段往事,这段往事,我是咋都忘不了的!”看刘文辉一副吃惊的样子,邓锡侯脸上露出一种神往的表情。

“晋康,你提醒我一下呢,我咋记不起了。”

邓锡侯这就滔滔不绝地回忆开来――

“我们保定军校座落在丰饶的翼北平原上,从我们军校里走出来的名将如云,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三个人。”说着捏起指拇一一道来:“叶挺,北伐名将,共产党于1927年南昌起义的领导人之一。还有委员长当今的红人――顾祝同,上官云相。他们三个,一个是广东惠阳人,一个是江苏涟水人,一个是山东商河人。记得吗,当时学校里分成三派:保守派,革命派和趋向革命派;这之中,好些都是孙中山的同盟会会员,三派之间斗争甚为激烈。”

“是是是。”刘文辉记起了往日的峥嵘岁月,身上表现出少有的**,神往地说:“我记得叶挺、顾祝同、上官云相这三个人同我们一样,也都是革命派。”

“是呀。”邓锡侯接着说,“可他们三人禀性却大不相同。上官在军校就因为犯了纪律,嫖女人差点被开除,有人评价这位花花公子式的将领一生有三好:好财、好色,好阿芙蓉(鸦片烟)。”

听到这里,刘文辉的脸阴了一下,因为他也好阿芙蓉,以为邓锡侯在影射他,急忙辩驳,“男人嘛,有这些喜好,也没有啥子不好。只不过上官云相的这些嗜好,早了些,也还大了些,毕竟还是学生嘛!”

邓锡侯点点头,“顾祝同,叶挺就没有这些毛病,但他们三人关系很好,在学校时有‘三剑客’之称,我们三兄弟当时没有他们三人有名气。不过,以后他们三人成了名将,我们三兄弟又何尝不是?”

这话刘文辉很听得进去,聚精会神听邓锡侯回忆往事。

“有一年夏天漕河发大水,有个星期天我们三兄弟去游泳。”刘文辉啊了一声,睁大眼睛,望着虚空,神情都定了,他想起来了。

邓锡侯继续讲下去,“那天,涨大水的漕河宽阔得简直成了一条大江,水也急。浪花就在眼前飞溅。那天天高云淡,漕河两岸翠绿丰茂的青纱帐铺向天际,显出北地的辽阔大气。我们三个脱了衣裤下了水,向对岸游去。游到中途,文辉你的腿肚子突然转筋,游不动了,像个铁砣似地往水里沉。你吓住了,大声叫晋康、光祥救命。可是我们与你距离相隔很远,北地风又大,耳边是风声、水声,我和田光祥哪里听得见?”

“是呀!”刘文辉神往地说,“这个时候,生与死,完全靠的是一种意念支持。我的两只脚都开始抽筋了,直往下沉。透过溅起在眼前的轰轰浪花看过去,岸还很远,刚游了一半,游到对岸和游回去都是同样的距离,同样的困难。我在沉下去、沉下去。我想到了死。可是,我抬头看看天,天那么高那么蓝,阳光那么明亮,我想到了自己还很年轻,想到了乡下老家,想到自己是家中六个儿子中惟一读了书的,可能是最有前途的。我不想死,我想如果我死了,一切就完结了,会让全家人伤心。于是,我开始挣扎,拚命。然而,我的双腿已经完全变得不是我的腿了,像绑了秤砣,还有阵阵难以言说的痛苦,由下袭上来,拚命将我往水下拉。就在这个时候,游在我前面的田颂尧回头看时,发现了异样,游回来救我。田颂尧的水性也不好,游的是乡下孩子无师自通的狗扒式,‘卟咚、卟咚!’两只手划水时,两只脚在后打起的浪花天高。这种最基本最原始的游泳技术游起来既费力又费时。田颂尧敢于在发了大水,变得像条宽阔的大江的漕河里游泳,而且还要游过去已属不易,他一是靠年轻气盛,二靠他胖,胖本身就增加了相当的浮力。”画面在他们两人眼前清晰地浮现出来――

游回来救刘文辉的田颂尧表现得相当勇敢,相当仗义,还很冷靜。他要刘文辉伸一只手过来,搭在他的肩上,嘱咐:千万不要心慌一把将我死死搂定……刘文辉照住做了。田颂尧仗着人胖浮力好,竟转过身来用了一个睡姿,一只手划水,一只手拉着他,一摇一摇地,相当吃力地靠了岸,田颂尧颇命救了他一条命。

已游到岸上,坐在沙滩上晒太阳的邓锡侯看到田颂尧扶住刘文辉趔趔趄趄走来时,大吃一惊,忙问这是怎么了?刘文辉坐下,满怀感激地细说了经过。

“时间过得真快呀,一晃,二十多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听了邓锡侯提起的这段往事,刘文辉不由感叹,他对邓晋康讲这个故事的用意当然也是完全明白的,“那次真亏了田光祥,不然我这条命就可能丢在漕河了,田光祥是我的救命恩人。”看邓锡侯讲完后,一边抽烟,一边目光烁烁地望着他。

“晋康,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我知恩不报,过河折桥是不是?”

“我可没有这样说。”

“事情不这样可已经是这样了。”刘文辉面有赧然之情,焦眉愁眼抽了口烟,复抬头看着邓锡侯,露出满脸的期翼,“晋康,今天我来就是请你出山的,我希望同田光祥言归于好,弥补我们‘保定系’的缝隙。”

“好,我答应你。”邓锡侯这才应允了。

“另外,请晋康兄还得在私下给我们沟通沟通感情――将我刚才所说的对田光祥感激的话,也给他说说。我有做得对不起他的地方,今后一定补过来。”

“怎么补?”

“决不再打他!”

邓锡侯哑然一笑,这就是补过么?刚才刘自乾脸上的赧然之情,看来也不过如此如此――假的。当然不排除这个往事唤起了刘自乾内心柔软部位涌起的一分真情实感以至感激。但这些人性的东西,只要在现实的利害利益面前一碰,就立刻被碰得粉碎,灰飞烟灭;想到这里,邓锡侯半真半假地调侃了一句,“你老兄现在势大,田光祥走了,下一步你就该打我了!”

“怎么会呢?晋康兄,你说到哪里去了!”刘自乾赶紧神色敛然,正襟危坐:“日前的‘省门之战’事出有因。晋康兄,咦,我咋会打你呢!”

“说话算数?”

“算数。另外,我求你的事,你就算答应下来了吧?”

“算事。”邓锡侯坚定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刘文辉表现得很细致,说是届时他亲自来接等等。事情谈完,刘文辉告了得罪,欲起身告辞,邓锡侯赶紧制止,“自乾,你难得来,你是稀客,平时请都请不来。宵夜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两兄弟得好好喝上一杯……”说时放声:“沙副官!”

副官应声。

邓锡侯说:“宵夜准备好了吗?”

“好了。”

“我们已经饿了,让他们立刻摆好。”等了一会,副官来请,邓锡侯这就站起身来,和刘文辉去了隔壁一间很精致的西式小餐厅用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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